“连你都没跟上,那这位祁先生可就不是一个区区的元婴真君了。”

    绕于舌尖的叹息声缓缓流露,破碎在空气里。

    女人含笑感慨着:“我这好女儿的气运当真是不错的。”

    从前有人护着,如今又有人护着了。

    真是……叫人妒忌。

    “可要将祁清和赶出去?”

    暗影沉于角落,低声询问。

    “不必了,请神容易送神难,若是此时赶她只会适得其反。”

    “多一个人又如何?”

    茶水泼落飞溅,滚烫灼烧于指尖,尽是说不出的阴狠算计。

    “最后赢的只会是我。”

    主家的事情早已传遍各方,只剩最后一些喘息的时日了。

    云江蓠也是知晓这个的,过不了几日,各地分家来人,族中长老汇聚,那才是她真正要面对的战争。

    且恐怕都不用等到那个时候,她便要迎来一批又一批的刺探和暗杀。长老们到现在仍闭关不出去,也是在等待这一轮的结果,只有在此时活下来,她才有资格参加族长的大选。

    也因此……祁清和给她准备的第一堂课,不是别的,正是剑法。

    所谓强权下无诡计,只有将修为真正升上去了,才能无惧地面对危险。

    她做事儿素来追求完美,说好了来当先生,便要将这学生教好。

    这套剑法是她昨夜从自己的伞剑秘籍里总结演化来的一部分,最最基础。云江蓠如今是金丹中期的修为,再高深一点儿的她也吃不下,那就从简单易上手的开始。

    “腰发力,腿站直,手腕使劲儿。”

    云江蓠换上了一身劲袍,已练了三个时辰了,半刻也没有歇息,额角都是顺流而下的汗珠,白皙的脸上有些涨红。

    但是她一声没吭,咬牙在坚持。

    这让祁清和稍稍满意了些。

    然而……

    啪!

    折扇重重落于手腕,将姑娘打得浑身一颤。

    “是没吃早饭吗?就这点儿力气?!”

    昨夜耐心温柔安慰陪伴的先生此时赫然已换了一副面孔,肃然冷硬,苛刻至极,每寸差错都不肯放过。

    云江蓠知她为自己好,明白只有这样的教导才能让自己实打实地强大起来。所以她没有反驳一个字,只是极认真且努力地一遍一遍修正自己的错误,尽力去达到先生的要求。

    她的灵力暂时被祁清和封住了,手脚上加了重力锁,确实比她从前修炼起来要困难痛苦一些,但身体从麻木到一点点适应的过程却给了她很大的鼓舞,让云江蓠愈发认真起来,欣然受下了先生的斥责。

    很快,一个上午过去了,祁清和看她终于有了点儿样子,也难得松软了口气放她休息一会儿。

    “中午用热水泡一泡手腕脚腕,或者直接沐浴一番。”

    祁清和弯腰为她解下了手脚腕上的重力锁,悉心嘱咐道。

    “记得吃些灵食睡一觉,否则身子受不住。”

    “下午还要这般认真才是。”

    云江蓠垂眸看着女人认真地为自己解着脚腕上的重力锁,下意识便抿起了唇角,耳尖有些发烫。

    这等小事不必由先生来做的。

    话在舌尖转了一转,还是被她咽回去了。

    有些莫名的欢喜。

    “可听明白了?”

    祁清和一抬头就瞧见这姑娘盯着自己发呆,瞳孔中都没了焦距,不禁无奈问了句。

    “啊,是、是的。”

    云江蓠猛然回过了神,赶紧点头应是,很是听话乖顺。

    “听先生的。”

    祁清和勾唇摇了摇头,没再计较,放她去休息了。

    学生下课了,老师自然也跟着下课。

    她自回了院中休息,可惜屁股还没坐热,就听见外边传来一阵嘈杂声。

    “出了什么事儿?”

    走出去一看,全是守卫,正赶往一处。

    祁清和蹙了蹙眉,随手抓了一个问情况。

    “听说是小小姐出了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