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京墨!”

    女子还在垂眸想着呢,陡然听见院外传来了小医仙的声音。

    苏京墨:……

    除非特别生气,否则温软的小医仙素来是唤她阿墨的。

    “阿、阿禾。”

    突生心虚的女子瞬间将趴在她腿上不肯挪动的白狐儿扔到地上去了,站起身来看向了眉宇间显然有些怒意的祁清和,背着手小声唤道。

    被猛然扔下去的狐儿:……

    白狐灵活轻巧地跃至一旁地面上,看向绿裳姑娘的狭长眸子微微睁大了些,似是有些不可置信。

    “……你怎么来了?”

    “昨夜休憩的可好?”

    苏京墨走去了姑娘身边赔笑,柔声问道。

    祁清和瞥了她一眼,冷笑道:“多亏了苏小姐,昨夜睡得十分安好。”

    她咬牙着重了这最后几个字。

    苏京墨唇角一僵,只觉头皮发麻了片刻。

    “那……”

    祁清和轻拂袖,走至一旁的石桌上,将自己昨日做好的那罐子蜜饯捧了起来:“是来取蜜饯的。”

    小医仙的眼睛中恨不得要冒火,唇角却温和地笑了下。

    “虞前辈将蜜饯尽数要走了呢。”

    虞九笙:……

    身后跟来的女人眨了眨眸,面对着苏家姑娘谴责惊诧的目光,张了张唇,没说出什么来,终是阖上了。

    这便是默认了。

    女人自觉将这顶锅背好。

    祁清和目光扫过两人,低哼了声,淡淡转了身,在临走前她对着苏京墨无情地下达了最后的通碟:

    “从这会儿到你生下孩子,你别想再碰一滴酒。”

    迁怒的小医仙分外冷漠。

    苏京墨睁大了眸,惨声扑了过去:“为何,这可是你的孩儿啊,竟连喝酒都不行了吗?!”

    为何要对她如此狠毒?!

    不远处的白狐陡然竖直了耳朵,狭长的眼中闪过几许冷光来。

    “我昨日便说过,若是我的孩儿嗜酒,我定要打烂她的屁股。”

    小医仙淡声道:“且望阿墨怀着慈母之心,莫要叫她受此等皮肉之苦。”

    她话音方落,神色却兀然一动,指尖已摸上了腰间挂着的长鞭。

    然而也无需她动手,身后站着的女人早已眯眸朝着突然袭来的白狐打去了一道魔气,拦截住了它的动作。

    “这是……狐狸?”

    祁清和蹙眉看去,有些迟疑地问道:“阿墨,你院中何来的狐狸?”

    “我也不知,今早便在了,许是从哪里钻进来的罢。”

    苏京墨哪里还管的上那狐狸,有些慌张地跑向了祁清和,拉着她的手看了看:“没受伤吧?”

    “没有。”

    苏京墨的心中,自己的挚友肯定要比一个不知何时爬进来的野狐狸重要,这会儿也有些恼怒地皱眉看向了那突然袭人的白狐,却是对上了白狐幽冷细长的眸子。

    里面好似还闪过几分……委屈?

    苏京墨疑惑地看了看,也尚不等她说什么,那狐狸便转头跃过庭院跑走了。

    虞九笙见此倒是眯了眯眸,若有所思地瞥了眼苏京墨的腹部。

    “回头我给你去买一个上品阵法来。”

    祁清和松开了长鞭,低低叹了声。

    她一手还抱着那蜜饯罐子,引得苏京墨频频侧眸:“那……”

    “那什么?”

    小医仙冷眼瞥过。

    苏家小姐泄了气,抿着唇瓣识趣地摇了摇头。

    “没、没什么。”

    生气的小医仙也不好惹呐。

    既无事了,祁清和也就收起了自己的蜜饯罐子,无视了一旁的两个女人,自顾自地去了医馆中,准备今日坐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