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摸到姑娘的脸庞,女人有些无奈地笑了下,也随她拉着自己跑。

    那聚集着魔族的地方原来是一颗巨树,上面挂满了红绸和木牌,每一个木牌上都有阵法保护。

    祁清和看有许多魔族朝着那木牌动手,想必是要将阵法打掉才能取到牌子。

    “这是什么?”

    她牵着女人,侧身去问一旁的老人家。

    老魔瞥了她一眼,目光在移至虞九笙时骤然一僵,随后恭敬地垂下了头:“这是魔族的姻缘树,这树上的木牌乃是一对儿,也只出现在今日。”

    “过了今日就没有了。”

    姻缘树啊。

    祁清和眨了眨眸,默默看向了一旁的女人。

    虞九笙被她看得心软,有些失笑地抬手捏了捏姑娘挺翘的鼻尖:“想要?”

    女人挑了挑眉梢:“禾儿求求我。”

    求求我,我便什么都给你弄来。

    姑娘一呆,下意识看了看身旁的魔族,却见那老魔也乖觉地偏过了头。她咬牙看了看树上的红绸与木牌,最终还是通红着脸颊,在女人含笑温柔的目光下轻轻摇了摇她的手臂,软软地求她:

    “求求九九,禾儿想要木牌。”

    姑娘垂着脑袋,露出一对红红的耳尖来,叫女人眸中笑意愈深,爱怜地执着她的指尖亲了亲:“九九这就去给禾儿弄来。”

    她也舍不得再逗易羞的姑娘,赶紧转身抬起了手,魔气凝结于指尖,灼热的气息瞬间爆裂冲射去,将树上的一对木牌打了下来。

    这阵法,是化神期的。

    祁清和有些欣喜地接过了女人递来的一块木牌,忍不住弯了弯眸。

    虞九笙在给她的那一瞬,便写上了她们的名字。

    女人看着姑娘露出的笑颜,轻轻弯了弯唇。

    她当真是个贪得无厌的魔。

    在那一瞬,她心中想着……

    若是日后她死了,禾儿是否在看见这块木牌时还能记起她……还能对她留着那么几分情意……

    祁清和垂眸仔细地抚着木牌上的字迹,眸色暗了暗,眼帘微颤。

    她只一瞬便收起了这些异样,抬眸深深地瞧向虞九笙,将女人的容貌都寸寸刻入了心中。

    在虞九笙注意到她的目光转眸看来时,祁清和对着她轻轻笑了笑:“走吧,今晚多逛逛。”

    “好。”

    虞九笙颔首应了,轻柔地摸了摸她的头。

    她们走得不快,像是一对凡人,沿着欢闹的大街慢慢走着,途中有趣特别的风景都相伴欣赏看过,平静而从容,偶尔会亲密地驻足交换一个拥抱或者亲吻。

    一条路,好似一生。

    虞九笙的腰间佩戴着祁清和为她做的小香囊,与姑娘腰间的那只香囊一般,随着她们行走的步伐而轻轻摇晃着,散着浅淡的草药香。

    很快已至深夜,主城的街道也被她们尽数逛了下来,姑娘侧过身子晃了晃女人的手。

    “我们回去休憩吧,我好几日没睡过觉了。”

    祁清和看了看四周,抿着唇瓣突然凑过去亲了亲虞九笙的脸颊,随即垂下眼帘小声道。

    被陡然甜软的吻亲愣住的魔帝怔怔地看着她,本想张嘴说些什么,却是先一步心疼了,连忙点头应下,唇角笑意愈浓,挥袖带着姑娘回了魔宫寝殿内。

    沐浴更衣,零零总总又过了一会儿,她们才躺上了床榻。

    祁清和窝在她怀中,感受着女人轻柔地抚摸着她发丝的力道,慢慢阖了眸。

    不远处的烛火被虞九笙弹指挥灭了。

    女人垂眸看着她安睡的模样,每看一眼心中便愈发喜爱一分,涨涨满满的感觉溢出,叫她的神色也不知不觉地柔软了下来。

    “好梦。”

    虞九笙用着气音给姑娘送去了祝福,自己也不知不觉地闭上了眼睛。

    难得好眠。

    枕边的香囊慢慢散发着浅淡清雅的香味。

    然而,就在她气息平稳的不久后,怀中熟睡着的姑娘陡然睁开了眸子,伸手去在她脖颈出轻按,送她进入更深的睡眠中。

    祁清和撑起了些身子,将昏睡着的女人温柔地揽入了怀中,抚了抚她的脸颊。

    睡时的魔帝陛下散去了平日中眉眼间不觉的锋利与幽冷,瞧着倒是乖顺,让姑娘抿唇笑了笑,垂头送予了她一个甜软的吻。

    “好梦。”

    小医仙有一秘术,可更换血脉、重塑筋骨。

    白骨生肉、起死回生亦不在话下。

    只需要……一点小小的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