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性子便这样,阿汐勿要见怪。”

    祁清和抬手取出了碧玉果放在小茶几上,低声安抚。

    “无事无事。”

    时云汐较为豁达,也不记在心里,此时摸了摸鼻子就将视线投向了难得一见的碧玉果。

    “哇,真的是这个耶。”

    她弯眸笑了,对着秦观南也不客气,伸手取了两颗。

    祁清和见她如此满足欢喜的模样,也忍不住浅浅笑了下,伸手去取了一个果子慢慢地剥。

    黎知鸢端坐于旁,一直冷眼旁观她们的动作,心中不屑冷嗤。

    可下一刻,她的面前多了一颗剥好的果子。

    长公主一怔,顺着视线看去。

    女将正侧头瞧着她,唇角笑意未散,竟是显出几分微不可觉的温柔来,好似洞察了她的心,无声地用行动来安慰。

    黎知鸢抿唇,扬手拍开了她的指尖,别扭地垂了垂眼帘:“我不吃。”

    好歹是知道此处尚有旁人,她放重了音调,低声回绝女将的好意。

    祁清和也不强求,在听完她的话后便将指尖移开送至了时云汐的面前。

    “给、给我的?”

    一直埋头苦吃的小姑娘一呆,随即亮了眸子,见女将点头后就立马笑开了,张大嘴一口咬下了祁清和指尖剥好的果子。

    “秦姐姐真好!”

    时云汐美滋滋地吃着,含糊不清地夸她。

    祁清和轻笑了声,没有说什么。

    黎知鸢:……

    黎知鸢指尖一顿,随即满心恼怒升腾。

    不守妇道!

    长公主恨恨想到。

    “对了。”

    等吃过几颗解了馋瘾,时云汐便也不贪心地放过了剩下的果子,只擦干净指尖,撑着茶几担忧地问祁清和:“长公主殿下如今生死不知,恐怕凶多吉少了,秦姐姐以后可有打算?”

    小姑娘甚是不安:“秦姐姐年纪还这般小,总不能给长公主当一辈子的未亡人吧?”

    黎知鸢:……

    时云汐怜惜地看着祁清和:“我幼时曾被长公主殿下抚养过,因此也知殿下才能无双。”

    “但若是谈容貌与性格,这世上不逊于长公主殿下的女子亦是有的,秦姐姐何必执着呢?”

    祁清和:……

    你知道长公主就坐在你旁边吗?

    祁清和觉得这个事实对于时云汐来说不亚于灵异恐怖故事,足以让小姑娘毛骨悚然、魂飞魄散。

    所以她好心地并未提醒她,仅是安静地看着小姑娘蹦跶作死。

    黎知鸢……黎知鸢的脸色已完全黑了,指尖微攥,眼见着竟是快要忍不住地想要动手。

    女将垂眸一瞥,眼疾手快地悄然捉住了她的指尖,微微对着她摇了摇头。

    时云汐没有看见她们的小动作,仍自顾说着,有些庆幸:“幸好我与长公主殿下的婚约解了,否则此时也当真不知怎么才好。”

    说到此处,她不禁感激地抬眸望了女将一眼。

    这一眼,好似是瞧见了一个舍身为人的背锅侠般灼热。

    祁清和:……

    你死吧。

    指尖被陡然攥住,温热的触觉叫黎知鸢浑身都瞬间僵住,脑海中的恼怒陡然被泼了一盆冰水似的骤然缩小为微不可觉的火苗。

    她从未与人这般亲热过,纵然是母后面前,也得遵从礼法规矩,不可逾越。

    黎知鸢甚至能感觉到女将指腹的薄茧,并不磨人,只显得其余的地方愈发柔嫩起来,让她僵硬着无法动弹。

    正恍惚着呢,耳畔便传来了时云汐的话。

    黎知鸢:……

    她此时当真不知该如何反应,是该为时云汐曾与自己有婚约而惊诧,还是为自己曾抚养过时云汐而嫌恶,亦或是恼怒此女口中的冒犯不敬之意……

    “殿下曾抚养过你?”

    女将兀然开口。

    “是呀,长公主殿下仅比我母亲小几岁,当初我一生下来就被殿下接去养了几日。后来殿下嫌我烦,就把我扔了回去。”

    时云汐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抬手挠了挠脸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