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神色高傲,带着对所有人的轻蔑。

    似乎卑微渺小的人类根本不值得他正式看上一眼。

    玛门看着这个只在圣经描述里才存在的天使,心里闪过一丝不屑。

    可是身为仰仗光明之力的教皇他不得不走上前去恭敬道:“神使。”

    路西法这才正眼看了一下方才被他一箭射到的玛门:“一个冒牌货而已。”

    这句话无疑是打了玛门的脸,玛门脸上的表情渐渐凝固,手指也不自觉的捏紧,半响再没从口中吐出一句话。

    萨麦尔从阴影中彻底走出,与路西法并肩:“早就知道你来了。”

    “嗯。”

    尽管是神主与他说话,路西法的眼睛还是有些离不开珞珈。

    不知道为什么,最近他脑海里总是控制不住出现这个血族的面容,他想这个血族一定是对自己做了什么,不然的话自己怎么会对一个肮脏的血族念念不忘?

    珞珈眼看着修罗场人数增加,脑壳更痛了,还没来得及做什么就被利维坦抱进了怀里。

    利维坦搂紧了珞珈,随后化成一团血雾还没来得及飞走就被萨麦尔在窗口挡下,他被迫化成了原型,跟珞珈一起跌落在地上。

    眼看着利维坦跟路西法打了起来,玛门赶紧跑了出去,贝尔估摸着玛门是去组织军队了也连忙追了上去。

    萨麦尔对这一切都无所谓,他只是走到珞珈的面前,眼睛温柔地注视着珞珈:“维克多,你不记得我了吗?我是萨麦尔啊。”

    他直接无视掉利维坦的眼神,眼里只有珞珈一个深情真挚而温暖。

    “是你最喜欢的萨麦尔。”

    珞珈如果是真的失忆估计会会被他这会儿的情绪感染了。

    可惜珞珈这会儿是装失忆,只是是表面上装作迷茫又纠结的样子说道:“好像……很熟悉。”

    萨麦尔有一瞬间的惊喜,他笑着正欲再说些什么,只听到“砰”的一声,玻璃碎裂的声音,不知道何时打到外面的利维坦跟路西法把玻璃花房打碎了。

    闪光的玻璃碎渣跟红花绿叶掺杂在一起竟有种颓废的美感,外面的天突然黑了下来随后一种奇怪的音波从远处传来。

    珞珈扒着窗台看了一眼,黑压压的蝙蝠大军正朝这边赶来。

    萨麦尔也皱起了眉头,扶着珞珈的肩膀轻声安慰。

    “你在这里等着我,我出去看一下。”

    “还有,如果真的忘了,请努力想起。”

    萨麦尔说完,以不容拒绝的姿态摁着珞珈的后脑勺在他的唇上重重吻了一下。

    等到萨麦尔出去,珞珈这才趴在窗户上往外看了一眼。

    “你现在准备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当然是跑路。”

    珞珈顺着墙根走到门口,准备从前厅那边逃走。

    应该是外面已经打起来的缘故,走廊上空无一人,就连前厅门口把守的士兵也不见了,珞珈一路走到前厅,天色已经晚了下来,他回头看了一眼这空泛的辉煌华美教廷,随后投身在暮色之中。

    本来珞珈还没想好去哪儿,结果就被人给抓了。

    等他落地以后一看,好家伙这不是阿斯莫,他家吗?

    珞珈刚出虎穴再入狼窝,不过狼窝里再凶险也就只有一头狼,好对付多了。

    “维克多。”

    阿斯莫德端起一杯茶,他总是这样端着的姿态,看起来的确很是优雅,如果不是提前“剧透”任谁也看不出来他是一个色批。

    “你走之后,你的养子来找过你。”

    他的语气轻描淡写的,珞珈一时分辨不出他的情绪。

    阿斯莫德把茶杯放下,眼神在珞珈被茶水染湿的唇上停留了几秒随后说:“你跟他是什么关系?”

    “没什么关系。”炮友关系。

    阿斯莫德笑了一声,拽着他的腰把人揽进怀里。

    “你已经跟我在一起了,我希望你能收收心。”

    他说着,金丝眼镜后面的狭长双眸偷偷观察着珞珈的情绪:“我已经禁欲很久了。”

    比起阿斯莫德这个情场老手来说珞珈自己更是毫不逊色,他双手抱住阿斯莫,的头,嘴唇若有若无的从阿斯莫德的耳边擦过: “是吗?”

    他的脸慢慢与阿斯莫德正面相对,嘴唇蹭过他的鼻尖,吐露出热气:“刚巧我也是呢?”

    阿斯莫德被他撩拨得心里发热,身体也很快有了反应。

    “维克多。”

    那句喜欢你阿斯莫德憋了半天也没说出口,他从小风流对别人说过的喜欢和爱犹如过江之鲫说也数不清,可是如今遇到一个真正让他收心对别人再无兴趣的美人却怎么也说不出口了。

    珞珈压着阿斯莫德的头亲了上去。

    这本该是一个香艳又热辣的吻,如果它没有被打断的话。

    “主人,涸泽禁地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