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止阿萝拼了,就连她怀里的小灰也跳了下去,冲着混混龇牙咧嘴地咬着。可小灰太小,上前一步就被人踢了回来。

    而阿萝只能闭着眼睛毫无章法地狂甩,虽说甩三下能打中一下,但还是被人逼得后退。

    月黑风高,情势逼人,阿萝只顾着挥包袱打人了,根本没注意身后有块石头。而追着她的两人相视邪笑,一起扑来。阿萝本能地向后躲开,刚好被石头绊倒,如同被击倒的不倒翁,整个人仰了过去。

    她这一倒,彻底成了人家的碗中餐。那个混混扯着绳子一左一右,就要把她捆起来。

    “嗷呜,嗷呜!”

    小灰冲在阿萝身前,对着三个不怀好意的人,一顿狂嚎。

    一个人看着碍事的小灰,一脚踢过去,小小的身子就被抛到了一边,幸好阿萝动作快,接住了它。不然这两三个月的小家伙,还真会被摔出个好歹。

    可阿萝自己再次摔倒在地,蹭到地上的胳膊也擦出了血痕。

    眼见着自己真成了砧板上的鱼肉,等着被宰了。脚疼的阿萝发现自己逃跑的机会渺茫,赶紧把一旁的小灰推开了。

    能跑条狗,也比全军覆没要好。阿萝如是想。

    她的包袱掉到了地上,手上再没了能抵挡的武器,只能用手肘慢慢地向后挪着。

    那两个不怀好意的人露出奸笑,边撸胳膊边压了过来。

    就在阿萝伸手摸到一块石头,准备砸破那两人的头时,他们突然倒在了阿萝面前。

    阿萝半张着小嘴,惊讶地看着身前的凌御寒,磕磕巴巴地问:

    “你,你是怎么做到的?”早知道他这么能打,她就躲在他身后好了,何必还把脚崴了。

    那些混混全都躺在地上,连口申口今的声音都发不出来,完全昏死过去。

    阿萝指着地上七倒八歪,没声音的混混,傻傻地问,“他们死了吗?”

    “昏了。”他又不是拿人命不当回事的暴君,杀人干嘛!再说他的体力暂时也杀不了人,能全打晕就不错了。

    一听没死,阿萝的心放下了。大黑天的,她可不想见到尸体。

    凌御寒觉得自己血气上涌,一种无礼从丹田处传来,他知道自己坚持不久了,未免再有人追来,便伸手拉起地上坐着的阿萝,赶快离开。

    “还能走吗?”

    “疼。”扭伤的脚突然使力,真是钻心地疼。

    看着她脸皱成包子,凌御寒也皱眉。

    都让她躲好了,还傻乎乎地上前打,真不知道该说她讲义气,还是傻气。

    可行为虽傻,却傻得有些可爱。

    阿萝捏了捏微肿的脚踝,点点头,“慢慢走应该可以。”

    “下次遇到这种事,先跑。”他不能说自己功夫超群,收拾痞子不在话下,可还是忍不住要嘱咐她,危急时刻,保护自己。

    回想刚刚他又甩又砸的样子,真像一只发飙的小兽。

    这人能不能不乌鸦嘴,这次侥幸躲过了,还想着下次?再说她真不是不想跑,看到他以一敌多的时候,她就知道自己应该躲远点,可她跑得了吗?

    阿萝憋屈地一瘸一拐,低头朝前走,而凌御寒走到树旁折了跟粗树枝,递给她。

    “这是?”一根粗枝,最上面还裹着一段布。

    “拄着走。”凌御寒言简意赅,继续向前走。

    阿萝看看手里的简易拐杖,又看看前面的人,真是个好人。

    拄着拐杖走路,身体的一半重量都压拐杖上,脚踝不吃力似乎就不那么疼了。

    刚想抬头说声谢谢,就听到扑腾一声,他竟然倒在地上。

    “哎,你怎么了?”阿萝顾不上脚疼了,连跑带跳的过去。

    ##

    晕倒后的凌御寒,一直在梦境中徘徊。

    “姑母,太医说不行了。”

    “你做得很好,他占了我谦儿的位置,就该还回来。”

    “表哥很快就能登基为帝了,纤儿提前祝贺姑母成为大楚名副其实的皇太后。”

    “纤儿功不可没,你放心皇后的位置一定是你的。”

    ……

    作者有话要说:可怜的小凌子又想起不开心的事了,糖要加快进度撒糖安慰他了。

    第9章

    昏昏沉沉中,凌御寒又想起了前世死前的那段不堪的回忆。

    “我怎能让一个私生子占了本该我谦儿的位置。”

    私生子是谁?

    昏迷中的凌御寒突然睁开眼睛,瞥见屏风后面两个身影正坐在他平时小憩的榻上聊天。

    那是他最重要的两个女人。他敬爱的母妃,他爱慕的姑娘。

    她们在谁?

    “姑姑说的是,自是不能有人挡了表哥登帝之路的。”

    “自五年前他生辰那日,我便命人每三月在他的吃食里下药。如今日积月累,早已病入膏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