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萝蹙起弯眉,陷入沉思。昨夜的事她有印象,可不是模模糊糊就是脸红心跳,大部分都是她不敢回想的。

    “我可以帮你,但清醒后,你会后悔吗?”

    “帮我,求你帮我。”

    “别怕,今后我会陪着你。”

    ……

    阿萝素白的俏脸立刻羞得通红,“那都是酒后醉言,不作数。”

    “记起来了?”颈子都红了,看来是想起来了。

    不怕她嘴硬,就怕她是真想不起来。既然想起来,那就得好好说道说道。

    “那你还觉得自己被轻薄吗?”他可是反复弄醒她问了两遍后,才享用美食的,可由不得她狡辩。

    阿萝又气又羞地绞着手指,也不知低着头在想什么。

    凌御寒这会儿倒是不急了,静静地等着她的反应。

    反正人在他眼皮子底下,就算恼就算闹,也翻不出花来。

    半晌,阿萝终于抬头,像是下了多大决心似的,咬着唇看他,“我一直把你当做敬爱的兄长,没想过会发生那样的事。”

    “那现在呢?已经发生的事,就要重新考虑了。”凌御寒觉得自己在教孩子,而且是铆足了十二分的耐心在教。

    阿萝觉得头疼,这人也太轴了,出了这种事后一般男人不是该有多远躲多远的么?

    他这是想干嘛?求负责?

    而且他这架势大有她不同意就跟她耗下去的意思。

    阿萝眼角抽了抽,感觉头涨得难受,只好先应付他几句,让他离开。

    凌御寒看着她眼底的迷茫,心中的愤怒慢慢退去,想来她不是拒绝而是不懂。

    “阿萝不必担心,不管发生什么事,我都在这里。”

    “我需要想想。”阿萝突然觉得自己之前的想法很天真,什么忘了这事回到原来,根本就不可能。有了男女关系的两个人是没办法回到兄妹关系的。

    ##

    凌御寒握着个茶盏静静地坐房中,一旁的韩五正欲言又止地盯了他好久,也没敢打断他周身寒气和怨念。

    “有话就说,别婆婆妈妈的。”凌御寒正心烦,还看着属下一脸疑问想问不敢问,更是不快,手里的茶盏一下子摔倒桌上。

    摔得韩五一激灵,连忙说:“主子您身体还没恢复,还是早些休息吧。”

    那会儿他看见凌御寒从阿萝的房间走出来,十分惊讶,心想两人都那样了,竟然还分开睡,这是闹哪样。

    是人家姑娘不乐意还是主子太君子?最初他想得是主子为人正直,才出来独住的。

    可看着桌上四裂八瓣的瓷片儿,韩五懂了,主子这是被撵出来的。

    “哼。”凌御寒撩起眼,似笑非笑地看着韩五,都跟了他多少年了,就这点小心思还能瞒住他。

    “主子,您有心事?”韩五自知瞒不过,只好麻着头皮捅破这层纸。

    凌御寒白了他一眼,他又不是没看见自己被关在门外,还这么多废话。

    “傅姑娘年纪小,遇事使小性子,您也得体谅。”韩五明白主子的意思,不就是想让他也出出主意,可他也没过女人,这主意怎么出啊。寻思半天才磨出了这么一句不痛不痒的话。

    “你想说什么?”他还不够体谅?凌御寒自认为很是体谅了,她说想想就给时间想想,她说撵人自己就出来了,还要怎么体谅。非得同意做回兄妹才是体谅?

    “姑娘家骄矜,遇事儿想得多,您就大度的哄哄她。”这句话是韩五搜肠刮肚才想出来的,他们这种人不到年龄是不能有女人有家室的,只好在府里小厮间私下的一些段子中扒了几句能用的。

    “怎么哄?”凌御寒手指敲着桌子,“送吃的,还是首饰?”

    他只记得宫里那些女人只要父皇赏了好东西,都是乐呵呵的。

    “主子,那些人都不是傅姑娘啊。”跟着凌御寒久了自然能猜到些他的心思,“傅姑娘是个敢离家出走的,自然是有主见,不求利贪位的,不是那些金银俗物就能愉悦的。”

    “确实,她不一样。”他看中的女人怎会看得上那些黄白之物。

    凌御寒嘴角微勾,伸手拎起桌上的茶壶给自己重新倒了杯茶。

    额!韩五看着凌御寒突然傲娇的表情,不知道要说什么了,刚刚还郁闷至极,就因为他夸傅姑娘不一般,主子的心情就好了?

    “就因为傅姑娘的与众不同,主子才不能用普通女子喜欢的那些对她人家。”

    “那要怎样?”

    人都睡到手了,还不知道要怎么办,这可愁坏了韩五。

    “自古烈女怕缠郎,何况傅姑娘对主子也不是一点意思都没有。”说这话时,韩五是有点亏心的,人家姑娘要是有意思,就不能撵人了。

    “主子不如就……”死皮赖脸地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