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萝真心提前体验了一把当娘管熊孩子的两难心情。

    只不过一个家里不该是严父慈母的配置?她下不去手,有人能。

    “咳咳。”阿萝站起身,一双深邃眸子两双亮晶晶狼眼同时看向她。

    “既然它们都知道错了,也愿意接受惩罚,那就……”

    一道失望和两道兴奋甚至喜悦的目光,再次聚焦在她身上。

    果然,熊孩子不能惯着,不然以后就得上房揭瓦。

    “我累,你代劳吧。”阿萝直接把藤条丢给凌御寒。

    哼唧!

    两声急切的哼唧声响起,夹杂着凌御寒那不可思议地问句,“你说什么?”

    “轻点打,你的错误,咱们私下再算。”阿萝在他耳边低语后,便提着紫罗裙,摇曳生姿地朝着两个宝宝那屋走去。

    别以为她什么都不知道,只不过她懂一个道理,绝对不能削减严父的威武。不然今后毛孩子成了熊孩子,就要上房揭瓦了。

    嗷呜!

    哼唧。

    ……

    还是被打了,两个精明到极致的小东西就这么挨了打。但是疼痛却让它们没搞明白为何认错也会被打。

    直到阿萝晚上端来两个挂着满满羊肉的羊腿,看着它们呼哧呼哧地啃时才说了原因:

    “承认错误是对的,所以给你们肉骨头。但是破坏家里东西,还是要挨打。”

    而夜里收拾了狼的凌御寒,从袖子里取出一支栩栩如生的凤凰步摇,讨好地送到阿萝眼前,主动承认了错误。

    “是我没看住它们,这是赔罪。”

    “我的娘娘不收下为夫的歉意?”

    要说装可怜,小灰那叫青出于蓝。蓝在哪里,凌御寒就是那个源头。

    毛孩子的爹已经赔礼道歉了,阿萝也不纠结。再说白天偷喝酒的事还没了结,她才不会傻傻地给自己找麻烦。

    伸手点了点头发,“快帮我戴上。”

    凌御寒喜出望外,满心满眼都是媳妇最好。明知道他的小心思都没点破,还让他在温柔乡中享尽了美人恩。

    只是美色误人,他完全忘记晚上要剥了她的壳子好好算账的事。等到他再次想起时,阿萝已经累的睡下。

    凌御寒侧躺着,伸手拾起一缕微湿的秀发,眼神幽暗。明明可以借着算账多谋些福利的,如今雨过天晴也只能暗暗懊恼。

    之后的几个月里,家里再没任何一样东西被破坏,两只狼学会了安分。除了在阿萝面前摇头摆尾混吃的,就是趴在南絮亦辰的小床边上看孩子,乖巧极了。

    ##

    转眼间,他们回京已经三个月了,南絮亦辰两个宝宝已经从只会翻身,长到了能坐起来,且背靠着小灰能坐着和小毛团玩很久了。

    除了每逢三七凌御寒会带着他们进宫伴驾外,两个宝宝每天醒来都要找两只狼玩,就连最爱的娘亲都被排在后面。

    如今阿萝也尝到了人不如狼的感受,终于了解了当初她宠溺小灰时凌御寒的郁闷。

    真是赤楼楼的被孩子们无视了。

    不过阿萝不太吃醋,毕竟孩子们特别喜欢毛绒绒这个特点随她。

    她之所以无聊倒不是因为孩子们有了狼忘了娘,而是凌御寒最近早出晚归整天不着家。每天晚上都过了酉时才回来不说,第二天卯时前后又会离开。

    算算,她已经四五日没在清醒的时候见到他了。若不是每天醒来能看到他换下来的衣裳和枕边的凌乱,她都觉得这男人准备抛妻弃子不要家了。

    正当阿萝百无聊赖地看着外面盛开的花朵时,地毯上靠着小灰坐着,手里握着小毛团爪子的南絮突然出声了,惊得房间里的所有人都挺住手里的活,不可思议地看着。

    这声并不是哭声,而是一声软软糯糯的娘。

    南絮发的声音并不准,并不是“娘”,而是“囊”。

    “咱们小郡主会说话了?”一众丫鬟扑跪在地毯旁,兴奋又激动,仿佛比正主“娘”还正主。

    “都让开。”青栀清了清嗓子,扶着阿萝走过去,“主子您看,小郡主在找您呢。”

    阿萝慢慢坐在洁白柔软的羊绒毯上,小南絮正扭着头她。

    “囊……”

    小南絮歪了下身子,手脚并用爬到阿萝腿上,两只小手抓着阿萝的裙摆,努力往上勾。

    小家伙呼哧呼哧地抓着阿萝的衣裳,肉肉的手背上出现几个小坑坑。小小圆脸上的大眼睛和酒窝窝正告诉她娘,她很兴奋。

    “囊……”毯子另一端的弱弱的一声被小南絮的笑声掩盖住。

    “囊……”

    众人的视线都围在南絮身上时,亦辰转头看着小灰和小毛团,黑黝黝的眼神里带着失望。

    小灰低头蹭了蹭亦辰的小脸儿,小毛团爬过去舌舔可舌舔他的小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