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这种高强度的训练达到迅速入门的目的,如此一番反复的磨练,入学的新学生在书法上才稍稍入门,不再像刚入学时的狗爬字一样。

    然后才能开始学习别的,读《大学》《论语》《孟子》《中庸》四书以及《孝经》《书经》《诗经》刚入学这个阶段也只是浅尝即止的弄懂这些书里句子的解意,而不深入讲义理,所以难度倒也不大,通俗来讲就是弄懂这些书句子的意思,讲义理是再往上一个层次才做的事了。

    每天她早上起来,跟着二狗子做操,再吃饭晨读,然后上学,小钱果然够朋友,知道她要努力学习,上课的时候不打搅她,只课间和下学后才跟她闹腾。

    中午她家的私塾并不留饭,来她家上学的人大部分都住在附近的,倒也方便,小钱常常蹲在她家蹭饭。

    这样的日子倒也还能承受的住,只是上学以来,她跟二狗子每天相处的时间越发多了起来。

    起床就呆在一起,到了睡前写作业也蹲在二狗子的书房写完,大概就是除了睡觉,她无时无刻不活在二狗子的监视下。

    !我和班主任的每一天~班主任住我家~

    自从二姐的事之后,她也一直在思考,她能为了家里的女孩子们做些什么,可能是因为她上辈子就是个女孩子。

    不,其实她现在心理上也还是个女孩子,她跟着吕氏去银楼置办首饰,她也总能挑出让吕氏满意的东西来,她比较能细腻地换位思考。

    这个时代,对于女郎来说,意味着着什么,她们在方方面面都无法活得像男郎那般自在。

    而她不过是这辈子阴差阳错,穿到了姜三郎的身上,所以她渴望能够帮助家中的姐妹们,让她们能够在这个时代,过得松快一些,让她们受了委屈,可以大胆地说出来,而不是隐忍。

    但是除了她作为一个男郎,在考取功名上努力,家中的姐妹,是否也应该在自身上,有所努力呢。

    诚然茵娘的婚姻,有太多这个时代眼光的束缚,让她的和离显得那么的痛苦,让她显得如此地不幸。

    但是姜闻娘也让姜榆看到了这个时代,女性的挣扎和反抗,如果二姐自身能够立起来,能够不那么软弱,这场孽缘本来就不是她的错,如果她勇敢一点,早点说出来,那么事情也不会以一个孩子的生命作为代价。

    她们老姜家,已经算是荷花镇,比较开明的人家,还能接受和离回来的娘子,还有很多的人家,和姜闻娘的娘家一样,觉得这是一种丢人现眼的行为。

    但是纵然如她们老姜家,在男女之上,也有很多的不平等,比如早先家里还没如此富裕,家里的资源都紧着男丁,所以大哥二哥和她都读书识字,可是她的两个姐姐芯娘茵娘都是睁眼瞎。

    男郎是家族的传承,家族的兴旺和未来,女郎嫁出去再回来就不再是家里的一份子,而是女客。

    这是封建社会,整个体制的结果,她没有那个宏图大志和整个封建社会做斗争。

    只是她想,她们家现在的条件好了,家里的女郎们,是否可以在自身上面,有所提升。

    二姐的不反抗,固然有她自身性格立不起来的原因,但也有一部分原因是,没有人教导她可以反抗,更多的应该考虑到对整个家族的影响。

    她不希望这样的悲剧,再在她的姐妹中出现,所以,这回放假回姜家村,她需要做点什么。

    第34章 、烟娘熳娘

    对于这次二房归家有想法的可不止姜瑜一个人, 还有小张氏。

    眼看着自己生下的宝贝疙瘩也将近三岁,这次二叔一家都回来了,小张氏忙让自己官人去让二叔给她的宝贝儿子取名儿。

    他们这的习惯, 怕取名太早,孩子留不住,一般都是到了三岁才取名的。

    像大妞二妞那样的双胎,更是要晚取, 不过小张氏想着, 大妞二妞如今也八岁了,就乘着她们弟弟的东风, 顺便把取名的事儿给搞定了。

    取名自然是要让家里最有文化的二叔来取,家里所有小辈的名字, 都是二叔取的, 现在自然也不例外。

    姜铎对这取名倒也习惯了,沉吟了一会儿道:“如此, 大妞便取名一个烟字,二妞取名为熳, 小子便为煊。”

    就这样,大妞二妞终于有了大名。

    姜榆刚穿来那会儿, 这两个只大她一个月的小跟班, 每天跟在她后面憨吃憨玩,小小年纪就被教育要看她这个小叔叔的脸色, 乖巧听话!

    如今三四年的时间过去, 她在荷花镇上跟着二狗子每日读书跟着钱小郎厮混, 日常只每月一两次回姜家村才能见到烟娘熳娘。

    头先小张氏还没生下煊郎的时候,到底底下只她们两个孩子,看不出区别来, 但是自从煊郎出生,小张氏的偏爱方才显现出来,如此,烟娘熳娘本就内向的性格,在这家里更是沉默了起来。

    她们现在已经八岁大,在姜家村,女郎从五六岁就要开始帮着家里做些简单的活计,喂鸡喂鸭,打扫院子,厨房烧火,农忙的时候给地里的大人送饭,哪个女郎不是这样过来的。

    等到年纪渐渐大了,能做的活计更多了,洗衣服,打猪草,缝缝补补,哪样不是家里未出嫁的女郎上手的。

    烟娘熳娘也不意外,她们比起村里其他同龄的女郎,轻快多了,是全村女郎都羡慕的对象。

    家里这几年条件好了,他们一家只呆在这姜家村,吃住都能自给自足,加上姜老太抠搜惯了,一年到头也花不了几个钱。

    所以一年挣的银两,很够他们家再买上三亩旱田,这个时候的银子值钱,八两银子可以买一亩上等水田,六两银子买一亩的旱田,若是自己种地,一年一亩旱田的收成就有差不多一两银子,若是租出去,则收入差不多砍半。

    老姜家里,姜老头姜老太已经有些年没有下地了,就算他们还觉得自己干得动,姜铎也不让他们接着劳作了。

    姜铎考取功名就是为了让家里人过上好日子,他自然见不得他爹娘还要顶着大太阳出去干活,家里又不缺他们老两口挣的这一点银子。

    大房子一家倒是有在种地,只是没像以前一样那么拼命了,一家四个劳动力,三十亩的旱地,他们只留了九亩自己种,其他的都租出去了。

    家里条件上去了,出嫁的姑娘的行头自然也要跟上,自然也不可能再像以前嫁姜铎两个姐姐那样,没什么像样的行头,直接一个木箱,两件儿破衣裳直接打发了。

    看看芯娘和茵娘的待遇就知道了,每人都是整屋的家具,虽然只用了很一般的木头做的,但是一整套的经久耐用,很够出嫁的姑子用上一辈子了。

    这派头在姜家村独一份儿,再就是大头是现银十五两,如今正常一个庄稼汉娶一个媳妇要十两的聘礼,那新媳妇嫁过来顶好的都是只陪了一床新被子。

    哪里见过嫁姑娘还倒贴十五两现银的事儿,所以当初芯娘出嫁的时候,姜家村的人深刻意识到,姜秀才一家发达了,跟他们不一样了。

    有了前头两个姑姑的例子,烟娘熳娘日后再差也不会差到哪去,顶可能就是嫁给周围几个村村里的富户,或者直接嫁到荷花镇上,她们的起点已经比姜家村的其他女郎都高多了。

    而且家里现在虽然种着地,但是大头还是地租,平时家里并没有很忙,只农忙的时候可能用上她们两个小丫头送送饭罢了,日常她们俩只需帮着做些打扫院子,喂鸡喂鸭的活计,还有就是小张氏下地的时候,帮忙看着煊弟。

    跟村里其他姑娘比起来,她们俩简直就是泡在蜜罐里长大。

    但是跟家里的三郎比,她们俩又显得因为性别被耽误太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