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听说了他们寒门的出身,虽然那洪逸自他爷爷辈就有人做官,但是在京城这堆动不动就几百年历史的高门来说,他家可不就是寒门吗?

    这是谢睿自从当上皇帝之后,头一回真正地通过会试选取自己想要的人才,虽然他和太上皇很多地方不和,但是在这件事上高度一致,让他们暂时放下了其他矛盾。

    太上皇的一生主要的任务就是清理高门,而他则是启用更多的寒门来架空高门对他们皇家指手画脚的权利。

    作者有话要说:  触发新版图:京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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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感谢喜欢~

    第62章 、会试

    如今削弱高门启用寒门已经势在必得, 寒门中多出几个人才自然是他所希望看到的,谢睿看了他们几个的文章,虽然笔力尚且有些幼稚, 但是言语犀利,倒是正中他下怀。

    游尚书见皇上看着看着就笑了,心里有数, 他自然知道这次会试若是排名靠前的多出几名寒门来, 是皇上所希望的。

    他斟酌了一下又道:“可是要让他们几个的名次靠前一点儿?”

    谢睿听了不但没有高兴, 反倒皱眉道:“不必,若是他们几个自己没这本事, 我何必费老鼻子劲把他们拉扯上来,后头指不定给我丢人呢!”

    他虽然很想提拔几个寒门出来的考生以表他的决心, 但是没有真材实料的绣花枕头一向是他所不喜的。

    说着就看向另外一人道:“甄卿, 你去岁做了那广省的考官, 对他二人最是了解不过, 你觉得他二人如何?”

    问的正是给江晏写信推荐学生的甄大人, 那甄大人忙道:“他二人确实真才实学,此次会试若是正常发挥定然不叫皇上失望的, 说来他们乡试之后,就拜了那回家守孝的江晏江大人为师, 如今学业当更进一步才是。”

    这事儿还是他给牵的线,还是及时汇报给皇上才好。

    谢睿听了道:“那我只等着在殿试上看看他们几个是何等的风采了。”

    他讨厌高门, 但并不是讨厌所有的高门,那些听话懂得顺应时代的高门他可以给他们留着体面儿。

    江家就是这样的,江家是地方上来的大族,在京城却只算三流世家。

    江家兄弟两一个在京城为官,一个多年在地方耕耘, 都是难得的实干家,谢睿恨不得这样识时务的世家多来几个。

    …

    皇宫里发生了什么事儿,姜榆自然无从而知,二月初八,他们就整装待发,去参加了会试。

    会试由礼部主办,礼部出四名主考官,通过会试筛选出两百来名的贡士,基本上到了贡士这一步,已经算是学子们人生的一个小巅峰了。

    因为只要录取为贡士的考生就能参加殿试,而殿试只是决定最终名次,并不会再剔除掉人。

    所以到了贡士这一步,就是十拿九稳的进士出身。顶多就是你殿试面对天子太过紧张表现不佳,被排到了后头。

    出了皇宫你就是个新鲜出炉的进士,多少富商们等着榜下捉你回家做相亲相爱的一家人。

    会试既然由中央举办,自然是规模最大,规格最高,考场纪律最严的考试。

    搜身什么的都是常规操作了,不过这时候也没什么人会带小抄,毕竟能混到参加会试的地步,不至于连读了几十年的那些个书还背不出来。

    若是真背不出来,让你找,你也不一定能马上就找到答案,这样就敢过来考试,那岂不是叫人看了笑话?还是回家多修炼修炼自己,下次再战吧!

    会试也分三场,与乡试不同的是会试中途不能离开贡院,也就是说他们这一进去,那可是要被实打实地关九天才能被放出来。

    姜榆一想到自己在里头九天不能自由自在地洗澡,还想着带块布进去给自己擦擦,省得腌入味了。

    现在在这寒风之中,只觉得自己果然还是太过于天真,这么个天儿,谁让她脱一层衣服,那就是她小姜上辈子的仇人!

    京城那可冷多了,以前不是没人建议太上皇把会试的日期往后挪一个月儿,叫天气暖和了再考,不然一年总要冻坏那么几个考生。

    虽然他们大夏人多,但是想想冻的那都是培养了几十年的人才啊!少一个就是真的少一个了。

    但是这个事儿有没有做成,只看今儿她小姜还在这儿瑟瑟发抖就知道了…

    古代的考试真的有风险啊,她这几个月常常听老师说如今的圣上偏爱寒门,这算是他们的优势…

    姜榆蹲在号舍里只觉得如今想不起背过的那些经啊义啊的,她只想起了上辈子高中生物老师教的,骨骼肌颤抖使得产热增加:皇上~小姜需要你送温暖,收买我的时候它到了啊!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脑回路跟圣上有那么一瞬间通了电,晚上天黑下来的时候,姜榆正打算把篮子里的蒸饼拿出来热一热,再给自己简单煮一锅白粥暖暖身子的时候。

    那看管他们的衙役过来高声道:“圣上体谅各位考生辛苦,特赐了饭菜给各位考生,会试三场期间,考生都可不必自己准备吃食了。”

    那衙役粗犷的声音如今听在姜榆耳里,只觉得那就是天籁啊天籁。

    她瞬间觉得以后她要是有机会儿跟圣上讲讲心里话,一定要告诉他,她小姜就是今儿因为这顿饭下了决心要为他这个包饭的老板,抛头颅洒热血轰轰烈烈干它四十年!

    姜榆觉得考舍里的考生,虽然没有她如此淳朴的想法,但是想来大部分人都是被收买了的。

    毕竟谁也不想在这种天里,吃着自己烤得不怎样的蒸饼,喝着自己手艺尚不成熟的粥。

    你瞧瞧这饭菜,它不仅热乎,它还有荤有素,姜榆从菜中寻寻觅觅寻寻觅觅,挑出一条细小的肉丝。

    这个待遇,还有谁?还有谁?以后在朝做官,她可以和前辈们低调炫耀,俺们可是在会试上吃过肉的人。

    跟后辈们也可以炫耀,俺们可是第一批在会试上吃上热乎肉的人。

    这事吧,你说他要是提前通知,大家还不至于如此激动。

    你说咱都做好吃三天馒头的准备了,突然吃上肉,就把咱给激动得,姜榆吃完晚饭,怀着愉悦的心情,掏出考篮里的生姜片干,放进清水锅里,给自己煮了一壶热腾腾的姜水,喝了整整一大碗,她别的不怕,就怕她还没考完就给感冒了。

    考卷自此已经发下来,但是天色已晚,姜榆只大致看了题目,心里有数,就睡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