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明珠啐了她一口,在地上爬了两步往付秋冉的怀里钻,“妈!洪明玉要打死我!你要给我做主啊!”

    “妈!”洪明玉眼看着母亲伸手护住了妹妹,气的脸色煞白,“您不会真以为自己是个近亲家的晚辈,太爷就会无条件包容您吧!那是整个家族的太爷,您在他面前耍这种小儿把戏,只会让他更加反感。”

    “那你想怎样?”付秋冉大吼。她都已经这样低声下气了,还想她怎么样?

    “打!”洪明玉简短有力的一个字,让李叔对她投以欣赏的一瞥。

    如果今天付秋冉真的打了洪明珠,说不定太爷还会给她几分面子,相反的就是来做做面子求原谅,结果一定很悲惨。

    “那怎么可以,太爷说要打断家法的。”付秋冉心疼地护着洪明珠。

    洪明玉失望地盯着母亲,“妈!您想好了,太爷给了两个选择,打与不打,您想好结果。”

    洪海东皱着眉头思索了一下,他刚刚想耍一下威风的,无奈一下子就被人家一个管家给震住了。他明白自己不可能在这里占到任何便宜。事情就像洪明玉说的那样,两个选择,选什么,结果就是什么。

    不打,就走!然后接受现实的安排,老老实实地从付家核心滚出去,失去的何止是金钱而已。

    打!那就得见血。这样他们家说不定还能有个机会。

    “妈!”洪海东的内心动摇了,“我在’圆融‘好不容易有了点成绩……也能在太爷身边学点东西了。”

    “哥!你要打我!”洪明珠扯着嗓门惊怪大叫。

    洪海东和洪明玉不理洪明珠,全都看着付秋冉。他们追求了这么多年,为的是什么,不就是有朝一日能够改姓,入主付家吗?

    现在不能让太爷满意,还谈什么以后?

    “妈!”洪明珠抱住她妈的脖子,“妈!我可是你的亲骨肉啊!妈!这是要我的命,要我的命啊!”

    付秋冉的眼神躲闪着,逃避着小女儿的视线。

    “妈妈!妈妈我真的错了,我罚跪不成吗?我跪一天一夜,不,跪两天两夜。”洪明珠急急忙忙地讨价还价,希望能得到母亲的支持。

    付秋冉比洪明玉他们更懂得,太爷给出的选择,背后的意思。

    她只是还抱着希望,希望着一切不过是一场梦。小叔叔会出来阻止这一切的发生。

    小叔叔始终没有出现……他永远都是高高在上的,对他们这些血缘亲人,也都冷淡得很。

    付秋冉心中生出了更多的怨恨!如果她是个男的该多好!她要是个男的,说不定自己就能够在付家争得一席之位,毕竟,当初说得好好的,老家主要从他们几个兄弟当中选一位继承人的,如果她是男的,别说付坚没机会,付善泷也得给她让路!

    付秋冉在悲怆的心绪之中,接过了洪明玉递过去的所谓家法。她恨自己不是个男儿身、恨她的亲祖父当初没能抢到家主之位,恨付家对她一个女人这般残酷,更恨付善泷,恨他这么地心狠手毒。

    洪明珠抱着她妈涕泪齐流,“妈!不要!别打!!”

    付秋冉咬紧牙关,手上的棒子带着劲风挥舞下去。

    洪明珠在第一棒子落下来时,哭喊得震天动地。她想要跑,奈何一开始她就是被反绑着手带过来的,这时候想跑,动作受束缚,根本跑不掉。

    “啊啊啊啊——”洪明珠哭的丧心病狂。

    伴随着她那绝望的哭声,是付秋冉一下下挥舞家法的声音。

    洪海东在一旁看着,虽然觉得很疼,却还是帮着她母亲拦住洪明珠,不让她跑。

    洪明玉却是冷静地看着这一幕。尽管她自己的一双拳头牢牢地攥成一团,她也让自己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眼前这画面。

    这就是为人鱼肉的滋味!她得一辈子牢记在心。

    随着棍棒一下下地落在洪明珠身上,这位拽得飞天的大小姐在呼号了一阵之后,疼的连喊都喊不出来,半晕过去。

    付秋冉每下一次手,牙齿就会被咬得嘎嘣作响,磨得她牙龈血糊糊的疼。

    怎么还不断!她打了这么多下了,这棒子怎么还不断!

    “妈!”洪海东有点儿害怕了,“不会出人命吧?”

    付秋冉的身体晃悠了一下,强忍着眩晕感看了一眼李叔的方向。打也打了,还打这么狠,应该可以了吧!?她的女儿现在已经是不知死活了啊!

    李叔的眼角往地上洪明珠身上扫了两眼,没有多余的表情,转身往院内走去。

    “妈!”洪明玉向她母亲施压。

    付秋冉没办法,只好再度扬起手来……

    第一百四十一章 修善果

    盛杰摸着怀里糖糖和栗子的小身板儿,不时地从窗口看一眼大门口的情形,把外面发生的情形都看在眼里。

    看到李叔回来了,他带着小狗跑进付善泷的办公室,“泷哥,真打了!”

    付善泷’嗯‘了一声,“这是意料之中的事。”

    付秋冉不想这么快被抛弃,就得向他证明自己对付家的忠诚,连家主的命令都可以一再罔顾,还想着来讨人情的,付家不需要。

    “那你是要原谅她们了?”盛杰问。

    付善泷抬头问他:“你说呢,我该不该原谅?”

    盛杰想了想,“作为长辈,您可以原谅小辈的过错。可作为家主,她们这一家不能再放身边那么近了,都不是省心的。”

    付善泷笑了笑,“是吗?”

    “虽然你身边不省心的家伙太多,可像她们这么蠢的实在少。这么蠢还能在你身边有那么高的位置……”盛杰说到这里停顿片刻,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泷哥,难道你是故意的?”付善泷抿嘴轻笑,“怎么会这么觉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