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一个行走的金饽饽, 谁不想摘到手呢。

    沈宝根会放弃倒也不是说自己想要成全自己儿子,而是他自己心里有十三数,晓得自己这年纪自己这长相又是结过婚的人是没办法让赵泠希爱死爱活的,反正将来赵泠希成了自己的儿媳妇他也能跟着沾赵家的光, 所以还不如让自己更年轻的大儿子上。总归他和自己大儿子是一条心,将来大儿子和赵泠希成了也委屈不了自己。

    现在他就盼着沈卫革早点和赵泠希处上对象,只要和赵泠希处上了对象,别说是想要当上源大队的大队长,就是想要当炎城县的县长那也是没问题的。赵泠希的爷爷可是元帅,元帅难道想要让自己的孙女婿做个官还做不到?

    没可能的。

    沈宝根整个人美滋滋的,就等着跟元帅做亲家,结果好几天下来了,沈卫革天天出去堵赵泠希跟赵泠希套近乎到现在一点进展都没有。

    他想跟赵泠希单独说说话,但是赵泠希身边始终有个傅景弋在,有的时候还是傅景弋和严怀安两个人守着他。要是他开口跟赵泠希说话,要么就是傅景弋和严怀安两个人开口打岔,要么就是赵泠希不搭理他。他倒是想要让大队长安排活儿的时候把她们分开,可惜人家大队长不听他的。他爸虽然是村支书,但是生产这个方面还是大队长管的,他爸说了也不算。

    他一连几天都没跟赵泠希说上五句话,除了上工和去山上捡柴摘蘑菇之外赵泠希基本上不出门,出门必有人陪着从不落单。这样也就算了,可不用上工她为什么出门要出那么早,天不亮他到知青院去问知青院的知青们就说人已经上山了,等到天黑了人都没回来!

    一个大姑娘家家,一个女同志,她难道就不怕的吗?就是一个大老爷们也不敢在一个有老虎有豹子有狼有野猪的山上待到那么晚的好吗?

    沈卫革突然想到那只惨死的野猪,还有那块被踢碎了的巨石。

    他木着脸神色扭曲,因为他发现,赵泠希还真的是不用怕!

    可他难道就要因此放弃?

    他不甘心。

    眼见又成功躲开了沈卫革一次,不管是赵泠希还是严怀安都松了一口气,就连一向看起来桀骜不羁的傅景弋都松了松眉头,感觉整个人都活过来了。

    他们早就知道赵泠希的身份暴露了之后会很麻烦,但是一想到会引来沈卫革这样的人还是心里犯膈应。对于他们来说面对那种直来直往的真君子还没什么,可要是面对沈卫革这种小人他们就算是不怕也是不想去沾惹的。

    可偏偏沈卫革总觉得有便宜可占。

    “再这么下去也不是办法,总不能天天都躲在外面。”严怀安一边搓衣服一边叹了一口气,他看了傅景弋一眼:“要不你捅开自己的身份,然后说赵泠希是你罩的?”

    傅景弋翻个白眼:“没听过强龙压不过地头蛇?”

    “那去跟你们家里求助?”

    “还用不上。”傅景弋掀了掀嘴唇,看向沈宝根家里的方向目光冷冽:“杀鸡焉用牛刀。”

    要是沈卫革自己上道一些就算了,可他偏偏不上道,那就别怪他不客气了。毕竟一个苍蝇就算是不咬人,每天在你身边这么‘嗡嗡嗡’的也烦得很。

    “我以为赵泠希会忍不住自己的脾气,一脚踹断沈卫革的腿。”说道这里严怀安有些幸灾乐祸。倒不是因为别的什么,主要是沈卫革这人实在是太让人觉得烦躁了,明明就跟个二流子混混没什么区别,还硬是要套上洋装来装王子,结果装出个四不像来就算了,还自我感觉良好的总是过来摧残他们的眼睛。

    他这几天眼睛都快发炎了!

    “如果她先动手了,那么很大概率是真的会被赖上。”所以赵泠希就算是再厌恶在烦躁也没有主动挑衅率先动手,而是靠一张利嘴气死沈卫革,或者是直接不搭理他。

    可怜见的,沈卫革堵了他们那么多天,赵泠希连一个巴掌数的话都没和他说就算了,她说的每一句话都能精准的戳进沈卫革的心窝子,看着还怪可怜的。

    可惜,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也是。”严怀安深以为然的点头:“来了那么久,也算是看透了他们父子俩了,对了老傅,你有什么想法吗?”

    傅景弋瞥了他一眼:“晚点说。”

    严怀安朝他比了个手势:“明白。”

    知青院里那么多人,确实是有些话不好说出来,就不说别人了,知青院里还有陈雪和蒋浩呢,他们俩在就是俩祸害,说不准什么时候就跑出来咬人了。

    都是疯狗。

    他俩洗衣服说话的功夫,赵泠希已经把饭做好了。在山上溜达了一天早就饿了,又因为现在那么多人都盯着她,所以她根本就不敢说去山上逮野鸡野兔子什么的,吃口肉都是去生肉站买的。要不是现在内脏下水猪血这些不用票,他们三个人早就要馋肉了。

    今天晚上吃的是猪油渣包子,每个包子都有拳头大,里头的猪油渣是用猪板油炼出来的,要多香有多香,包在包子皮里里面的油渣香仿佛都能透过白面包子皮露出来。

    两个煤炉子都大火蒸着包子,锅上放的就是蒸笼。蒸笼不算大,赵泠希包的包子一个蒸笼里头能放五个,他们仨一共就八个蒸笼,两锅蒸了四十个还剩下十来个包子没上锅。

    赵泠希把蒸笼放上去又看了眼火没问题之后就微微扬声喊:“傅景弋,你数着时间看着锅,到点了就把包子端出来把剩下的蒸上。”

    “好。”

    见他应了,赵泠希这才拎着水去洗澡。

    她的洗澡水是两个烧柴的小锅烧出来的,虽然锅是做过了饭,但是她也用碱粉洗刷干净了。如果不用小锅给自己烧洗澡水,等其她排队的女知青洗完她都不知道要几点才能洗上澡,这种关键时刻也说不上什么嫌弃不嫌弃的了,而且都洗干净了还嫌弃什么。

    赵泠希拎着两桶水回了自己的房间,她的房间里有特地隔出来的洗澡间,平时她都是自己在自己房间洗澡的,别的不说,至少更有安全感。虽然知青院里也分了男女浴室,但是赵泠希还是觉得那么多人在外面的浴室里洗有点不安全,万一谁不小心走错门了呢。

    又不是没发生过这种事情,只不过当时因为男浴室里没有人,而且走错了的又是女知青,所以才没闹出大事儿来。这要是男知青走到女知青浴室里碰上了女知青在洗澡,说不定又是一桩案子。

    还是在自己房间的浴室里洗澡更安全,别的不说至少不仅隔着一扇上锁的门,浴室里也是有竹子编的帘子遮着。在自己的地盘,怎么说也觉得安全感更强一些。

    她慢悠悠的洗了澡,又把衣服洗了晾好才出来,出来的时候傅景弋已经把第二锅包子蒸上了。因为要用蒸笼,所以已经出锅了的第一批包子就用盘子和盆反过来放着堆在一起,每个包子都白白胖胖的你挤着我我挤着你,长得都是很好吃的样子。

    见她出来了,坐在桌子边的傅景弋就抬起头看过来,然后伸手指了一下桌子上放着的杯子:“给你泡了一杯牛奶。”

    “谢谢。”赵泠希拉开椅子坐了下来,她刚坐下严怀安就迫不及待的欢呼了一声:“开饭了。”

    说完他就拿筷子夹了一个嘴上面的包子,张开嘴咬了一大口哪怕是被烫的龇牙咧嘴都不愿意吐出来,还有几个音节迷迷糊糊的从他嘴里蹦出来。

    “烫烫烫,好吃,好香。”

    到了夜里知青院的人都睡了的时候,陈雪悄悄从床上爬起来蹑手蹑脚的出了知青院。她熟门熟路的走到一家废弃的屋子里,刚一进么就被人捂住嘴抱了个满怀。

    她眼里没有惊讶和恐惧,反而有一闪而过的厌恶,但是她并没有表现出来,而是转过身主动凑上去亲搂着她的男人。

    等两人事了了,陈雪靠在那男人身上有一搭没一搭的玩着自己的手指,而身后的人则是摩挲着她的腰:“还是你合心意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