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是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的和同龄女孩待着,心里滋味怪异。

    等着美人的眉梢平复,月明荞才收回手。

    “对不起啊~”月明荞小声的说了句,无论如何,原身都欠她一句道歉。

    既然他占了这具身子,由他说也不奇怪。

    这句轻柔低语,犹如羽毛,抚过了厅白幻的耳廓。厅白幻做了个梦,梦里是无尽的鲜血和杀戮,他站在堆积的尸山上,可怜无助,无人相救。

    梦境跌跌撞撞,置换出数百的碎片,将他困囿其中,无论如何都走不出去。

    他出了一身汗,额间突然触及一片柔和的凉意,随之而来的还有股似有似无的淡香。厅白幻睁开眼,正目见到张熟悉讨厌的脸。

    这人手中拿着玉帕,维持着倾身俯下一半的姿态。

    少年眼睫眨了眨,嘴角荡漾一抹笑,“你醒啦。”

    厅白幻,“……”

    不知是错觉还是怎么,他总觉得这人说话的语气变了,没从前那股世家公子的嚣张,目中无人。厅白幻回神把人推了出去。

    月明荞不恼,他也实在没资格恼。

    “好些了吗?”

    大美人眼睛一直警惕看着他,月明荞能从中看出了提防,厌恶,恶心,各种不好的复杂情绪。

    “我什么都不会做的,你好好休息。”

    “对了,你衣衫被汗侵湿了,我一会叫个丫头来吧。”毕竟男女授受不亲,他还是有自知之明的。

    夫人不会说话,但夫人对他所呈现的态度一眼明了。

    他还是提了,“关于完婚的事,你若实在不喜欢,我们可以和离。”

    虽然大美人完全是他的理想型。但强扭的瓜不甜,月明荞不喜欢强迫别人。

    厅白幻沉默的看着他,蹙眉面色怪异,他看不懂这人又要耍什么花招。突然放过自己?厅白幻莫名觉得可笑。

    虚伪。

    月明荞不知厅白幻怎么想的,手里攥着浸湿降温用的玉帕,他在水盆里洗了洗,“我想你应该不喜欢看着我,我马上出去。”

    “还有之前的事”月明荞想辩解两句,可穿书这种借口太过荒唐,他说不出口。

    “算了,就当都是我的错。”替原主背锅,他是拒绝的。

    少年埋头,眼睫低垂,一副哀叹模样,厅白幻皱了皱眉,不明白这人唱的是哪出戏。

    须臾后,月明荞转身离开。

    为了不打扰美人修养,他只叮嘱了一位懂事的丫头照顾,顺带每日汇报情况。

    如此过了两日,直到第三日,郡王府的人突然出现。月明荞出门六七日不归,郡王不知是不是出于担心,一早就派人赶了过来。

    一辆马车,数百名身穿银甲,手握长矛的将士,还有数名丫鬟男仆,浩浩荡荡。

    这架势不像接人,倒像是要干架。

    3、圣旨

    国公府外的下人进来通报,常盛正喝着酒,一个踉跄手有些不稳。毕竟郡王爷的长子刚失忆,两家本就冷脸敌对,现在来当真不是什么好事。

    而还不及准备什么,郡王府的人已经闯了进来,四处搜罗。

    月明荞和常盛在后院小歇,没想一大堆人涌入,手脚当场被人反扣,绑了个结结实实。

    “少爷,得罪了。”

    “……”

    还知道我是少爷?月明荞心绪复杂,这郡王性格也太霸道了些,怎么能这么对自己的儿子呢?

    常盛缩了缩脖子苦笑,显得十分识趣,“月兄,忍忍,忍忍就好。”

    看来这种事也不是第一次了,月明荞道:“我不会跑,你们可以松开。”

    这些人却是充耳不闻,没松绑的意思,显然是不信他的话。

    等了会,将士们纷纷颔首,月明荞眼前走来了位青衫男子,来人身姿挺拔,面容柔俊,嘴角挂着刻意的笑容。

    陈四合手行了一礼,“大少爷,郡王命我来前来接少爷和少夫人回府。”

    “?”少夫人,大美人?这又是什么情况。月明荞听的一愣,郡王不是不认这媳妇吗,态度怎么突然变了?

    他暼了眼常盛,见他也是一脸奇怪的神情。

    “她受伤了,需要静养。”回郡王府,美人的腿脚怕是不行,况且再过不久,他们就该和离了,也算不上夫妻。

    陈四又道:“这是郡王的命令。”这话月明荞懂,他答不答应不重要。

    原身老爹最大,自己的话现在没用。

    见月明荞没再说什么,陈四挑眉挥了挥手,几个大高个走了过来,“少爷是自己带路,还是我们直接搜?”

    这人说话一看就有后台,明显不怕自己还语气威胁。想来是原身老爹身边很重要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