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明荞调侃,“看来不是什么好事。”

    郡王府嫡长子娶了位花楼女子,还被当今圣上知道,定会传的天花乱坠,当个笑话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而大美人也得背负一身骂名,活在他人唾沫之下。

    这事,总归大美人是无辜的。月明荞忍不住又骂了自己一句。

    月峰,“陛下倒是很高兴。”

    月明荞啊了声,疑惑的看着自己的父亲。高兴,这有什么好高兴的?当笑话高兴吗?

    “总之,你那婚事一闹,闹出了些麻烦。陛下已经下了令,命我郡王府大办。”月峰愁闷的要死,若这不是自己儿子,他肯定是要踹人,揍人的。

    月明荞反应过来,“大办?你的意思,我要再娶一次?”

    月峰点了点头。

    月明荞一下没了底,他才信誓旦旦保证要和美人和离,这计划赶不上变化,一道圣旨下来,和离是不可能了。

    美人对他的印象恐怕又得打个大折扣,满口谎话,说不定会更讨厌自己。

    月明荞浑浑噩噩的离开,想着该如何与美人交代这件事。

    入夜,暮色沉重,只有半轮明月挂着。月明荞徘徊数十圈终于下定了决心。他总不能一直拖着,该说还得说。

    陈四安排的妥当,美人的屋和他自己的住处离着不远,院外有丫头守着,见月明荞来了匆匆行了一礼。

    月明荞敲了敲门,“我有件事想和你谈谈。”屋内没动静,他又招呼了声,“我进来了。”

    等了片刻,月明荞推门而入,目光随即亮了亮,倒吸一口凉气。美人席地而坐在柔软的白毯上,一头如藻的黑发铺散,那双眸子正看过来,狭长漆黑,能勾人深陷。

    月明荞觉得大美人的眼睛是最好看的,他总能一眼就陷入在那眼瞳里,忍不住的多看。

    厅白幻垂在袖袍的手紧攥着一把断刃,依他对这人的了解,深夜来访都不是什么好事。

    若不是武功被药性压着,他早把这人杀了。

    紧盯了会,见少年关门缓步走了过来。

    离着半丈远,月明荞跪坐了下来,视线与美人持平。

    “那个……”月明荞有些难以开口,“你这头发保养的真好。”

    厅白幻,“……”

    “你这衣衫也挺好看的。”

    “对了,你腿脚还很疼吗?”这不是废话吗?

    救命,月明荞不知道自己嘴里到底吐的什么话,有些不安的动了动。

    他尴尬的笑了下,眼神瞟来瞟去,末了看向了大美人身前的书籍,“这是什么书啊?”月明荞伸手去拿。

    突如其来的靠近,厅白幻手中短刃已经握紧,目光彻底寒了下来。

    却见面前的人手伸到半途又悻悻然缩了回去,少年抬起头,对上自己的眼睛,而后沉重叹了口气。

    “刚才都不是我想说的。”

    他犹犹豫豫的说着,“我知道你肯定会生气……但是……”少年滚了滚喉结,半睁着眼,双手合十,可怜兮兮的。

    带着恳求的意思,“夫人,我们……不和离了好不好。”

    4、大婚

    厅白幻手中的短刃微松,平静的脸并未有过多意外,他早就猜到了这人的话不能当真。

    和离只是空口一说,如今果然。

    “夫人,真的很对不起。”月明荞声音变小,毕竟是他承诺在先,错都在他。

    厅白幻没想过这人会道歉,对不起三个字从对方口中说出来,他宁愿相信是错觉。

    他抬起眸子再次审视这人,少年穿着身靛蓝长袍,头发随意的挽着,肤色白皙又透着一抹绯红,一双眼睛明亮若星辰。

    不知为何,这人看起来似乎很不安,手指一直在膝盖前打转。

    若只是凭外貌识人,面前少年无疑生的人畜无害,十分讨喜。

    可厅白幻很清楚,这样的皮囊下,是一副丑恶的灵魂。

    “夫人。”少年突然微微仰起头,小心靠近,一股淡香袭来,厅白幻在那双眼里看到了自己的影子。

    “我以后一定好好待你。”

    厅白幻无言,只当是笑话。谁知道这人现在是为了什么,以后又会做出何事。

    “我会乖乖听话,夫人放心。”微仰的瞳孔透着光熠般,厅白幻收回视线不想多看。

    见大美人一副不信的模样,月明荞从暗袖里掏出了份提前写好的承诺书。

    简明扼要,完婚后的所有,都听从美人指示。若有违抗,以死谢罪。

    他把纸张铺开,轻轻推到了美人身侧,“这是我写的,已经画押。堂堂郡王府的少爷,我定然言出必行。”

    厅白幻,“……”他没搭理,月明荞就一直跪着,用那种带期许的眼神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