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击的毒蛇出现了,他心提了起来,手脚慌乱的爬起来,还没来得及整个人就被突然横抱了起来。

    头晕目眩的,月明荞抬头看见一张狐狸脸面具,“放开!”

    月明荞又锤又推,浑身用力,奈何这人力气大,完全没辙。“你做什么?”

    没有回话的意思,男子只是淡淡看了自己一眼,手微微收紧。

    “你是何人?”

    “为什么跟着我?”青居山大半夜的突兀出现一个人,总不能说是碰巧,而且刚才在亭子里这人似乎还故意躲着自己。

    他搞不明白这人到底想干什么,刚才还躲着,现在怎么又蹦出来了。

    男子一直沉默着,只是抱着自己往山下走。

    月明荞又乱问了些问题,无论捶打还是挣扎亦或者出口骂人,这人都没放下自己的意思,同样的,也没回答的意思。

    他气的咬牙,眼尾发红怒瞪,但这眼神显然没什么用。

    他只得用其他的法子让这人放下自己。月明荞伸手攀住这人的脖颈,动作突然,男子一时愣在了原地,接着肩膀传来阵刺痛。

    少年的的牙隔着衣料,狠狠咬了下去,像只发怒的猫,狠戾无情。

    “月明荞,松口。”厅白幻轻声道。

    28、倒计时

    “?”月明荞顿了顿,满口血腥,“你认识我?”他看着男子脸上的狐狸面具,伸手去攥,面具掉了一半,露出了男子的一只眼。

    对视顷刻,这眼睛冷冽又熟悉,月明荞拉下狐狸面具,然后是一张陌生的脸。

    没见过,但这人却认识自己。

    “我们见过吗?”

    “你又打算不说话了?”月明荞气恼,伸手又攀上厅白幻的脖颈,仰着头张了张嘴。

    “见过。”厅白幻瞧着那张凝着血的红唇,打断了他的动作。

    “什么时候?”

    “几个月前。”

    月明荞没印象,怀疑这人说的是原身,和自己没什么关系。

    他松开手,没再挣扎平静了些,“你跟着我做什么?”

    厅白幻垂眸看了眼,他也同样想问自己,为何还是来了缙国。

    听着那些传回来的消息,他终究无法做到无动于衷。

    这人把自己关了三个月,从那明媚活跃,脸上总挂着笑的少年,突然变成了不吃不喝,不出门,颓废的自己快不认识的人。

    只是因为白澜的消失,这莫名可笑,却又让他心绪复杂。

    “你怎么又不说话了?”月明荞气鼓鼓的,这人话少的可怜。

    “月明荞”厅白幻抱着人的手松了松,“那场大火是我叫人放的。”

    月明荞身子一僵,耳廓里反复响着这句话,眼神倏然染上憎恶,愤怒、暴戾的复杂情绪,手握成了拳,想杀人。

    直到这人的下一句,“她还活着。”才陡然颓废松手,一脸呆滞的望着。

    “你……”月明荞堵得慌,开口不知该说什么,他想着记忆里那串玉铃,神色黯然,“你骗我。”

    “没有,兔子也在。”

    “玉铃只是假象。”

    月明荞眼睛亮了亮,沉默着没说话。那场大火至今也没查明火源,说来出现的蹊跷,而自己送给白澜的兔子也的确没在。

    其实仔细再想想,自打那场大火后,常在白澜身边跟着的碧罗也消失的无影无踪,仿若人间蒸发。

    可若火海中,白澜的尸身是假,又为何要这么做?晴雅的调查写有,白澜身份成谜,是否又与此有什么关联?

    “不信?”

    月明荞只觉得胸闷,“半信半疑。”

    这人突然停了下来,手腕一松将自己放了下来。月明荞坡着脚,站不稳,下意识的扶着他的臂膀,然后耳尖被碰了碰。

    又痒又麻,十分不适应,“你做什么?”

    厅白幻摸了摸少年的耳尖,月明荞双手指节攥的发白,紧抿着唇,红着眼仰头看着厅白幻。

    “你说,这里不能碰。”

    “……”是说过,这事知道的人恐怕也只有白澜了。这幅身体耳朵敏|感,从前白澜摸自己的头,似有似无的抚摸过。

    他不得不羞愤的挥手打断了这人的动作,“别碰我。”

    白澜或许真的还活着,月明荞加深了这个想法,欣喜之余却还是觉得心堵的难受。他不明白白澜为什么要策划一切,连自己也瞒着。

    是不信任还是厌恶或者其他?以及为什么这种私密的事,会告诉一个陌生男子?

    月明荞脑海里想了许多,但最后问出的话却很简明,“她还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