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明荞,你还没酒醒?”

    月明荞瞳孔收缩了下,才发觉这人竟认识自己,他奇怪的看了眼,脑海里乱七八糟的线窜杂。

    然后听男子一字一顿嘴里吐出了两个字,“夫——君——”

    夫君?夫君!夫君!!!他脑海里登时多跳出无数画面,他回忆着,这人一开始对自己的称呼便是夫君。

    偏偏男子还和白澜生的七八分相似,未免巧合的过分。

    他多了个猜测,可若真如自己所想,也未免太荒唐了。月明荞很快打消了这个念头,伸手掰开男子的手,语气却有些慌张,“我……我要离开了。”

    “夫君如今是要躲我?”厅白幻逼近语气质问,月明荞看见那双和白澜一模一样的眼睛,只觉得脑子快炸了。

    七八分相似的长相,如出一辙的眼睛,身上还有白澜才特有的冷香,口中一字一句的夫君。

    月明荞所能想到的最合理的解释,就是这男子和白澜是同一个人。

    可大美人突然变性,无论怎么想都荒唐可笑。

    “你……”他手攥了攥,抿唇欲言又止,实在说服不了自己问出这种话。

    他想逃,但显然男子没有放过自己的意思。手没松,还靠得这么近。就像是在等着自己问出口。

    “白澜。”他喊出了这个熟悉的名字。

    厅白幻倏而松开了手,“总算酒醒了。”

    “……”

    所以自己的夫人是个男子?朝夕相处半年的大美人根本不是女子?再仔细想想,大美人从来没开口说过话,恐怕也是这个原因。

    月明荞觉得自己被骗婚了,对白澜美好的印象碎了一地。

    “你为什么骗我?”月明荞气结,明明一肚子火气想揍人,奈何看见这张脸就下不去手。这是他心心念念五年的人,他根本无法摒除掉对这人存在的好感。

    厅白幻无波无澜道:“我从没说过我是女子。”

    可你也没否认过!与自己大婚拜堂,成为了郡王世子妃,还玩弄他人感情。月明荞都能想象出这人在看着自己撒娇哄人时嘲讽的脸色。

    “你……就一混蛋。”月明荞爬了起来,委屈的要死,这人骗了自己整整五年。

    少年的火气比厅白幻想的要大,他也预想过这人会生气,却不是这样的。大概这人在白澜面前表现的太乖顺,他已经习惯了这人乖巧的模样。

    “有件事你忘了。”厅白幻觉得有必要提醒一下,“当年是你在百花楼抢的我,也是你求着我嫁进了郡王府。”

    月明荞被怼的说不出话,实在这人说的都是实话。所以白澜一直没表明自己是男子,从某一方面来说算是报复?

    他猜测着,面露愠色。

    看着自己越陷越深,让自己喜欢上他。这人一定笑了自己许多次吧,月明荞觉得脑子嗡嗡的。

    一方面接受不了白澜是男子的事,另一方面气愤这人对自己的欺骗。

    “你说的对,当年是我的错。”月明荞努力平复着自己的心情,咬了咬牙,“白澜,我的确没资格生气。我承认当初强娶是我的错,所以你也可以骗我。”

    “我们对错各半,就这样吧。”月明荞转身向着屋外走,一分一秒都不想多待。

    他快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绪了。

    只要看到那张脸,就忍不住回忆起过去和白澜相处的日子。自己付出真心,而白澜却只是在玩游戏。

    看着自己被耍的团团转,这人或许很高兴吧?

    月明荞推门而出,没想被拦了下来。门外金色软甲灼目,七八个将士手握长矛,挡住了前方去路。

    只是一眼他就知这些人来自湘国,是湘国的军队。所以白澜也是湘国人?

    “你想离开?”厅白幻迈步走来牵住了他的手,凝视着他。

    “我不离开难道还要留下?”月明荞手指缩了缩,搞不明白这人在想什么。

    “待在我身边。”

    “不要。”月明荞没有犹豫,对于白澜骗自己的事,他虽口中说是两清,心里却还是接受不了。从前喜欢爱惜的夫人,如今成了男子,就连该怎么面对都是问题。

    “你以前可不会这样。”厅白幻嘴角弯了弯,抿着抹淡然的微笑,这让月明荞觉得不自在。

    若是从前的白澜,自己的确不会。但现在不同了,如今的白澜,让他莫名生出了害怕的情绪。他总觉得,自己从前并没有看透过白澜。

    月明荞想甩开这人的手,奈何这人力气比自己大,根本没用。

    “你松开。”

    厅白幻像是没听见,拉着人往外走。拦门的将士自觉让出了一条路。两人向外走,身后浩浩荡荡的跟了一大批官兵。

    白澜似乎很有势力,可越是如此,月明荞就越觉得陌生。

    挣脱无果,月明荞有些认命,语气缓了缓,“白澜,我还有很重要的事。”

    “是为了郡王府藏起来的那些人?”

    月明荞凝眉咬着唇瓣,直直看着白澜,心生无力。这人为什么会知道?

    除了少有的几个人,根本不该有人知道才对。特别是消失了五年时间的白澜。

    “你觉得你能保住他们?”厅白幻笑了笑,裹着寒意近乎无情。

    月明荞胸腔浮动,声音沙哑,“你……在威胁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