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眼神够耐人寻味的,月明荞指节下意识攥紧,睫毛发颤。

    唇口被手指灵活的拗开了,月明荞微仰着头,一双眼睛潋滟水光。

    他皱了皱眉,舌尖触及一片凉意,刺的缩了回去。厅白幻的眼神染了某种欲望,指节又探了进来。

    月明荞攥住他的手,往后退,口中断断续续道:“我……我生病了,不能做。”

    52、混乱

    厅白幻嘴角微挑,手收了回来,“夫人在想什么。”

    “?”月明荞脸连着耳廓都染上了薄红,厅白幻不是这个意思吗?可那眼神分明恨不得吃了自己,动作也暧昧透着引|诱。

    谁会没事把手指探进别人的嘴里?

    他回头站起身,抿了抿唇道:“是我会错意了。”当下已经够丢脸的,也不知自己是烧糊涂了还是怎么,竟是说出那样的话来。

    厅白幻又笑了笑,抓住他的手腕,“没有会错。”

    月明荞耳根不知不觉红透,厅白幻不承认还好,如今承认了反倒又是另外一回事。

    如此双方心知肚明,他脑海里不自觉的就跳出了些画本的内容。越是细想,心绪也越乱。

    “不过,既然夫人病了。”厅白幻揉了揉他发烫的耳尖,“就再等等。”

    耳朵又热又冷,厅白幻的动作很轻,裹着寒意的指腹莫名让人贪恋。

    他不自觉的想靠近,又咬牙忍了下来,没什么力气道:“我要睡了。”

    月明荞僵着没立刻离开,等着厅白幻手里的动作停了下来,才摸索着转过身洗脸上床。

    厅白幻拉过一张木椅在床边坐下。月明荞浑身缩在被窝里,只露了双眼睛,语气嗡嗡的问,“你要守着?”

    这人在清梧宫待了几日,也不知有没有好好休息。如今在这守着自己,他有些于心不安。到底说来只是风寒,睡一觉便能好,也不用特意如此。

    厅白幻手里拿著书应了声,末了幽深的瞳孔又看过来,噙着几分笑意,“在这等着夫人病好。”

    病好?他联想着刚才的话,厅白幻当真禽兽,竟是要在此守株待兔。月明荞恼怒的缩回被褥,转过身,不想再搭理这人。

    不过这次风寒比想的严重,最开始的发烫灼热随着时间推移,又徒添了晕眩,耳鸣。月明荞再一醒来,连着不光嗓子哑了,浑身也变得乏力。

    屋内空荡荡的,厅白幻不知何时走的,床边的木椅上只留下了本合上的书页。

    说要守着,到底也只是说说而已。月明荞愤愤的有几分生气,掀开被褥从床上起了身。

    小焕正巧推门而入,手里端着一碗汤药走了过来,“月公子怎么起来了?”

    月明荞摸了摸额,“有些渴了。”

    小焕放下汤药,倒了杯清水递过来,“月公子还是躺着吧,有什么要做的,唤奴婢便是。”

    月明荞应了声,饮完水后又慢吞吞的把药给喝了。这药味浓郁,嗅到鼻底就发苦,更别提在嘴里了。

    小焕拿了块蜜饯,月明荞才觉得好了些。

    碗里见了底,他犹豫了会还是问了,“陛下呢?”

    “陛下……”小焕脸色躲闪,手盯着药碗不敢抬头,“柳妃娘娘差人唤了陛下,陛下去了柳清阁。”

    “……”柳妃娘娘,月明荞才想起厅白幻有个后宫,不光是柳妃,还有常妃、云妃、涵妃……当真是一个不少。

    帝王为巩固政权,娶官宦之女乃是常事。书中厅白幻说来也娶了许多,且各个都是美人,称的上是绝色。

    月明荞安慰着自己别在意,但心里又不受控制。厅白幻或许是喜欢自己,但谁又能保证他的感情中只有自己?

    帝王生性薄情,月明荞莫名想了许多。厅白幻的世界里围绕着很多东西,权利、女人、金钱,每一个都是致命的诱|惑,自己无疑渺小卑微。

    从前他没不在意,现在想想却多了些顾虑。他没办法去克制自己不去生气和吃醋。

    “你下去吧。”月明荞哑着声挥了挥手。

    小焕瞧着他心情差,便没再打扰应声离开。屋子里静谧的只剩呼吸声,月明荞视线停顿在木椅上的书页看了会。

    等了片刻才上了床。

    脑子本就在烧,又一阵乱想,此时便有些头晕脑胀。他身子起了层薄汗,双颊发红,里衣也染了汗渍。

    大概是汤药的作用,身体的热意只增不减。月明荞松了松里衣躺下,眼皮的沉重感袭来后,便浑浑噩噩的睡了过去。

    屋内烛火摇曳,也不知睡了多久,月明荞被一阵疼痛扰醒。

    脖颈被咬了一口,接着是锁骨,发懵了片刻,恍惚睁开眼,才看见身上缠着个人。

    若是梦,也不至于会痛了。月明荞心惊,双手用力推开压在身上的人。

    俊美的容颜和那双熟悉的眼睛映衬在烛火下,美得惊心动魄。厅白幻的唇角染着血渍,眼底带着侵略和说不尽的情愫。月明荞能清晰感受他身上的燥意,这副身体如今竟发着烫。

    “厅……厅白幻?”

    “荞荞。”厅白幻顿了顿,说着又吻了上来。月明荞嗅到一股并不浓郁的酒味。

    接着唇瓣被咬出了甜腥味。

    这人是喝疯了?可不应该啊,书中厅白幻千杯不醉,实在说不通。

    正分神时,衣衫里竟多了只不安分的手。月明荞一个哆嗦,挣扎用了全身的力气把人推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