厅白幻无奈,月明荞小心勾住了他的手指,又喊了他一声。

    软的像只奶猫,月明荞撒娇很有一套。厅白幻摈除了些杂念,缩回手,替他拉好了被子。

    不容置喙,“听话。”

    月明荞小声嘀咕了句,木脑袋。这话正巧就被厅白幻听了去,他挑眉神色无奈笑,总觉得太放纵了月明荞。

    “你还受着伤,这件事不能做。”

    不就挨着睡觉吗,怎么就不能做了?月明荞撇过头,有些置气,“随你好了。”

    “荞荞。”

    “懒得理你。”

    “……”

    “荞荞如果一定要的话,我帮你。”

    帮我?月明荞没理解,下意识回了句,“怎么帮?”

    “都可以。”

    哈?月明荞凝眉,厅白幻走向舆盆洗了个手,他觉得这人是会错意了。要不然也不会做这多余的事,睡觉而已,洗什么手。

    发愣片刻,厅白幻已经走了回来,那双手不出意外的好看,指节分明,肌肤白皙,还能看见藏青色的脉络。

    “荞荞?”

    “嗯?”

    “要做吗?”

    做?

    月明荞听出了不对劲,再一回想对话,顿时明白了个七七八八。一时脸烧了起来,连着耳根红了一路,虽说这几日厅白幻替自己擦拭过很多次身子,但和这事却不能相提并论。

    自己明明开口说的是睡觉,怎么从厅白幻这就演变成了另一种意思?

    “不……不要。”他侧过脸,拉着被子盖住头,莫名羞耻。所以厅白幻去洗手,全然是为了这事。

    被窝闷热一股药味,月明荞只觉得整个脸烫的灼人,闷了会又掀开了被子。

    清新的空气窜来,呼吸好了许多。

    “你脸怎么这么烫?”厅白幻探过手指,月明荞冷的缩了缩脖子,眼神直勾勾看着面前的人。

    “我……我……刚才,没有那个意思。”

    “?”

    “不是要做。”这都什么可耻的台词,月明荞有些炸毛,解释的越乱,脸红的越厉害。

    偏偏脑子也不听使唤,浮现起皇宫那次的事,身子还起了青涩的反应,他半带委屈的喊道:“不想理你了,厅白幻。”

    月明荞侧过头,这睡意彻底没了,脸也丢尽了。

    “荞荞?”厅白幻想碰他的脸,还没靠近就被月明荞打落过去。

    “到底怎么了?”

    月明荞正在气头,完全没搭理厅白幻的意思,任着厅白幻唤了好几声,也一句话没说。

    两人各有心事的待着,不多时天就亮了。碧罗离开后,军务上的事全由厅白幻接手,所以白日里厅白幻要忙的事不少。

    太医来开完药后,厅白幻自然而然也离开了军帐。

    乌军退军后,又是半个月,月明荞伤势已然好的差不多,南境余下的事也得到了处理。因着主境近日断了消息,原本的牵军一事也提上了日程。

    大军向主境牵军过半,如此浩浩荡荡的赶路,大约需要十日左右。

    长途跋涉,就算伤是好了,月明荞还是有些吃不消。好在赶路的第二日,厅白幻不知从何处牵来了一辆马车。

    如此,这十日就好了许多。

    十日牵军,再到主境时,状况就有些意料之中。霁将军看来并不知长风和厅白幻调了身份,小跑慢跑在人的带领下,直接一把手拉住了厅白幻的手臂。

    “国监大人,你可舍得回来了。陛下出事了,主境也出事了。”

    月明荞站着两人不远,看着霁将军一脸愁闷,满是黯色,焦躁的模样开口,“到底出了什么事?”

    “陛下失踪了。”

    长风失踪了?月明荞凝眉,霁护觉得这人神情不对,理当冲上前攥着自己发问才对,但当今状况乱成一锅粥,他也来不及细想。

    “就在数日前,影国不知为何,突然发动突袭,明明被烧了粮草,却不要命的一路攻打入境,陛下也在当晚人没了影子。”霁护匆匆解释着,这影军不要命的打法放着不谈,粮草一事实在说不过去。

    本该最多拖延七日,却不知为何如今也没撤军的意思。

    “先将领军之人全部召集到军营。”厅白幻沉着回应,看来并没有乱了阵脚。

    “是是是,是该商讨一番,我们得尽快找到陛下才行。”

    “先定行军之事。”

    霁护啊了声,自陛下失踪后,湘军原本的优势已经没了。更甚者,这事不知为何走漏了风声,连着数百万的将士一时都是人心惶惶。

    如今不稳定军心,寻陛下回来。还要领兵布阵,实在说不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