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你从来都没和我说过。”

    “你也没问。”

    “……”那是因为时间过得太久,月明荞从不相信白雪还活着。

    他半蹲而下,寻着白雪的头碰了碰,有些感慨,“它老了。”

    白雪已不再顽皮,眼神也不似从前,如今只是安静的啃食着嘴边的草食。

    “厅白幻,我们也会变老。”

    月明荞不知为何突然提到这事,或许只是因为眼前的这只兔子。白雪记载了五年前他们的过去,而如今经过时间的沉淀,不止是白雪老了,那段故事也被沾染了时间的尘埃。

    五年时间转瞬即逝,会再有下一个五年,再有下一个十年……而那时,或许白雪已经不在了,而自己和厅白幻也变成了白发苍苍的老人。

    厅白幻揉了揉他的头,“在担心什么?”

    “我们会一直如此吗?”月明荞疑惑的问,语气中透着太多的不确信,未来总是无法预知的、充满着无限变化的可能。

    又有谁能保证这份喜欢会一直持续下去呢?

    “我记得几年前你说过一句话。”厅白幻回忆着,“这也是我当下想告诉你的。”

    月明荞起身,两人对视,厅白幻道:“死生契阔,与子成说,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清风拂过,墨发飞舞,两人面对着面,月明荞莞尔摇头道:“是佚名。”

    厅白幻古怪看了他一眼,似不解。

    “这首诗的作者。”

    “……”

    月明荞迈步抱了上去,笑道:“不过,这的确是我想对你说的。”

    无论生死聚散,我们都说好了,要拉着你的手一起变老。

    70、番外

    月光浮于云层,街道笼杂着各色柔和的光。贩卖杂耍的小摊前,一名长袍款款,墨发如倾的男子长身伫立着。

    “这是西道国的货,这地方很少有的。”老板熟络的介绍着,又拿出道机关玩具递了过去,“今日新来的,公子也瞧瞧吧。”

    “……”月明荞抬眉,修长的手顺势接了过去。说是机关甲,倒更像是二十一世纪的魔方。

    木质材料,再以不同的染料着色,共以六面。

    “我买了。”没犹豫的,月明荞从暗袖掏出了几枚铜钱。

    手中拿着机关甲,月明荞转身,只是刚迈出一步,肩膀就被重重撞击了下。

    墨色长袍的身影突然笼罩,遮住了氤氲的光亮,他顿了顿,突闻男声响起。

    “真买了?”

    月明荞疑惑,抬起头,随后暼见了一名陌生面庞的男子。

    一双淡紫色长眸,眼尾着了枚明艳的红痣,这人生的俊逸,带着天生的邪魅,此时正勾着唇角笑着看向自己。

    “你是……”

    “就这个玩意,是没玩过吗?”男子自顾自打断了他的话,从他手中把东西抢了过去。

    “你做什么?”月明荞话里透着愠色。

    “月明荞”男子毫不在意的笑了笑,“我们也就两年不见。”

    两年?他狐疑的看着男子,见其开口,“又再见了。”

    一个突兀的人出现,以这样的方式和自己对话。月明荞敛下睫羽,厌恶的向后退了半步,眼底揉杂上一片冷意。

    “夜澜。”

    说过的会再见,并不是开玩笑。月明荞依然能清晰记起这人自尽的模样,含着笑,慷慨赴死,淋漓的鲜血温热的喷溅在自己脸上。

    “我换了个名字”男子开口,嗓音噙着几分不明的笑意,“九幽。”

    “我的名字唤作九幽。”

    月明荞并不关心这名字,只恨不得折断他的脖子,过去的仇恨并不会随着时间消失,反而变得更加根深蒂固。

    犹如疯长的野草,蔓延心房。

    九幽却像是知情一般点开,“我知道你想杀我,可你也得明白,你根本杀不死我。”

    无论作为过去的月明荞,或作为曾经的夜澜,亦是当下的九幽。他本就是个特例,杀不死,也不可能会死。

    “所以呢?”月明荞怒目看着他,“你来找我只是为了揶揄?”

    九幽意味不明,他自己也不确信自己为何会来找这个人。他唯一能解释的,仅仅是因为他们存在着某种联系。

    来自同一个地方。

    孤寂百年,穿梭于系统,他已经不记得自己的过去,只能靠着仅存的程序运转维持活下去。九幽抬眸看向面前的男子,叹了口气。

    “道个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