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风努力忽略对方那副自来熟的语气,恭敬的对柳湘行了一个礼,语气里尽是客套。

    显然是不买柳湘的账。

    只是在这期间,就已经开始不动声色地打量眼前这个被他那个便宜爹称之以为“高人”的少年。

    柳湘长得其实和柳娘很像,反而有些男生女相的感觉。可没人敢将这个长得雌雄莫辨的小美人当做什么好拿捏的软柿子,他全身的冷冽就表明了他本身便是一朵罂粟。

    这是一朵毒药。

    秦风心里的那股异样感又来了,对着面前含笑的少年,总觉得对方身上有着十足的违和感。

    就好像在这具年轻的身体里,强行塞进了一个老人。

    “小少爷这么晚过来是为了什么?在下有什么可以帮到你的吗?”

    柳湘笑眯眯地,“真是让人惊讶,小少爷愿意赏识在下呀。”

    “并非是……”

    秦风有点语塞,面对这样一双眼睛似乎都无法说出其他的假话。“今日,的确是有件事情想要麻烦先生。”

    “先生可知道……南蛊?”

    “以及现在京中那些被制作出来的蛊人偶?”

    他本是试探,这些都是他们的猜测,却对上了一双冷凝的眼睛。

    对方明明是眉眼含笑,眼底却冷漠至极。

    空气中一刹那的寂静了下来,柳湘没开口,但他的不语却仿佛静止了时间,抽走了周围的空气。

    秦风感觉到了难言的窒息感。

    “小少爷呀……”

    少年软下身体,伏在桌面上歪头看向他,眼底冰凉。“为什么不能够活的单纯一些呢?”

    “又为什么,不愿意听从大人的话呢?”

    心底那股怪异感又升起来了,秦风的手心里全是冷汗,他盯着面前看起来比他小了许多年纪的人,不明白自己那种怪异感在哪里。

    ——莫要打草惊蛇。

    若是柳湘再加以怀疑,他的处境绝对不会好!

    秦风猛地敛下了所有的神色,微微弯了下唇,“先生说笑了,既然先生不知此事,那边没有打扰的必要了。”

    “今晚多有叨唠先生了,还望先生多多海涵。”

    他搁下了手中的茶杯,那瓷器中的茶竟是一口未动,对主人家的行为都能称得上不敬。

    瓷杯中的水轻漾,柳湘突然忍不住嗤笑了一声。

    “小少爷,这可是个麻烦事儿。”

    “我和陆舷的恩怨,您既然不懂事,也不必再插手了。”

    秦风步子一顿,他仿佛明白了身后人话中的未尽之意。却没停下步伐,大步的踏出了院中。

    柳湘这是放过他,叫他别再惹是生非了。

    否则,对方恐怕连他的命都不会留。

    小厮在寒风中守了半个时辰,送走秦风后不顾身上的冷意,回到屋里。

    柳湘漫不经心地搅动着杯子里的茶水,似乎对于秦风的不识好歹不放在心上。

    他张口就道:“大人!您怎么……”

    “嘘——”

    柳湘沾着茶水的食指点了点自己的唇部,打断了小厮的话。“他可是主角呀,那可是我最可爱的孩子们。”

    “你看他刚刚的模样,多可爱啊。”

    “可爱的我都不忍心处理掉他了呢。”

    “可是您……”小厮又要说话,语气里带上了几分忍无可忍。

    “哎呀——”

    柳湘的手指微微一拢,屈指握拳。而面前那个小厮的头颅也在一瞬间爆开。

    小厮的尸身软软的倒在地上,头颅内的血浆没来得及落地就被烧成了灰烬。凭空而降的火焰蚕食着地面上的尸身,不曾留下丝毫的痕迹。

    “都说啦,不要那么不懂事了。”

    “嘭——”

    金樽从男人的指尖滑落,落在地面上传出清脆的碰撞声。杯中的酒浸入了地毯中央,徒留了一块深色的痕迹。

    “还请陛下赎罪,是臣疏忽了。”

    面前是舞女的窈窕之姿,陆舷从皇宴开始到现在,脸色都不大好看。

    今日恰巧是宴会,秦父留在宫中参加皇宴,秦风便借故留在家中,借此机会试探府中的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