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全府恐只有世子的小厨房是空闲的!”

    小心地瞄了眼周蓉身后的两姐妹,管事有些犹豫地回答。

    “我大哥……”

    思虑了半晌,周蓉又瞅了瞅人满为患的厨房,最后一咬牙决定:“走,去我大哥的院子。”

    今天是秋日宴,周蓉觉得大哥肯定在前院忙着招呼客人,她们只要悄悄做好吃食,再回自己院子就行。

    哪知,秋山院里,周恒正和几个好友躲在观景亭里钓鱼喝酒,好一派闲适。

    “你这塘子里,恐怕没鱼吧,钓了半晌都没动静。”

    一个身穿宝蓝绸裰衣的清俊男子翘着二郎腿,桃花眼不满地盯着面前的池子。

    “这么多年,伯亚你的性子还是这么急躁。”

    另一个穿着暗海兰色织锦的男子有双透亮的大眼,不说话时当真是一副温文尔雅地模样,可一开口就能激得郑伯亚跳脚。

    “还说我呢,你作为王府的主人,倒躲在这偷懒。”

    郑伯亚果然立马跳脚,一蹦三尺高地要去抓周恒的衣领。

    两人两句话不对付就开始打闹,面前放着的鱼竿一放手就噗通一声掉进了池塘。

    “都是要娶亲的人了,脑子还是不太灵光。”亭子的角落里,刘浦和抱着双臂猛地开口。

    两人同时转头,看向目光阴鸷的刘浦和。

    也亏得他们从小一起长大,知道这人现在的心情很好,若是旁人看了肯定还以为他们是仇人。

    “还说我,你以后可是郡主府的姑爷。”

    郑伯亚不怕死地出言讽刺,就等着好友带刀地目光射来。

    可刘浦和反倒是邪魅一笑,右腿一抬靠上了凉亭地柱子,目光有些意味深长地转头看着池面。

    “他这是怎么了?”

    两人一瞬间都有些摸不着头脑,纷纷拿眼神去询问楚至清。

    从两人开始打闹到现在,凉亭里只有楚至清一人面无表情地坐着动都没动,连个眼神都没舍得施舍给几人。

    听到问话,楚至清转头瞟了那边一眼,轻笑:“喜得佳人罢了。”

    今天刘浦和的表现明显是对念安郡主有了兴趣,所以才没有出言冷讽两人,显然是对这桩婚事有了几分满意。

    郑伯亚就是个典型喜欢调侃的人,一听楚至清这么说,眼睛不由地一亮:“差点忘记,你们马上就要成连襟了。”

    对于楚至清地惨事,他们几人现在聊天都还会为他感到不值和不解。

    明明就对那郡主府二姑娘厌恶得很,可皇后问话时,竟然风轻云淡地就答应了,连一丝不愿都看不出来。

    话一出口,就像投进了湖面,静悄悄地连个水花都没激起。

    楚至清深幽的凤眼只是一动不动地盯着水面,只留给了众人一个冷清清的身影。

    “真是没趣,还是调侃周恒有趣多了!”郑伯亚瘪嘴,觉得无趣极了。

    楚至清就是这样,外人看着清秀俊逸,温文尔雅,年纪轻轻就做了太子太傅,可谓是前途无量。

    可熟悉他的几人都知道,这人就是个冷心冷肺,笑着就能拒人千里之外。

    “好呀,你看我怎么收拾你。”

    周恒蹦起来,两人围着凉亭就开始上蹿下跳。

    直到周恒站在石廊边看到远处走过来的一群人,这才按住了还要叫唤的郑伯亚示意他看那边。

    “是谁啊?”郑伯亚也站上石廊朝那边远眺。

    能旁若无人地进世子的院子,岭南王府里也没几人,周恒只远远一看就出声道:“是我妹妹。”

    “可旁边还有两个人呢。”郑伯亚又接着问。

    还在钓鱼的两人心里一动,纷纷都有了猜测。

    刘浦和看了眼那边还是不动如风的一个人,不知为何有些遗憾。

    撩了下黑袍的衣摆,刘浦和摆好鱼竿,也转身看向了那边。

    楚至清握着鱼竿地手一紧,平静的水面瞬间荡开了几圈涟漪,直到他又松开了手,水面才又恢复了平静。

    “是念安郡主两姐妹。”

    刘浦和背着手,握着的左手突然攥紧,冷着声肯定了心里地猜测。

    周恒几人所处的凉亭是经过厨房地必经之地。

    可由于地势较低,又掩盖在花草从中,如果亭子里的人不主动出声,外面的人是不会注意到里面有人的。

    本来周恒是打算出声的,可又想起旁边两位好友地尴尬处境。

    特别是楚至清,以往每次出现在宴会上身后都跟着个王言心,简直让人烦不胜烦。

    于是只喏喏了两句就收了话头,转头对郑伯亚做了个:“嘘”地动作。

    四人就静静看着那边王言心一群人走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