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也是为何他在河里漂了这么久,最后竟然因为这个香味拼命地爬上了岸。

    “我可以每月十文钱卖你一道菜,直到你吃腻为止,如何?”

    见孟文呈眼中已经升起无奈之色,王言心加了把劲,接着又说道:“其实,我这铺子里,最拿手的是鱼。”

    灵湖里的那些鱼,就是随便用水煮煮,这味道也是鲜美无比,更何况王言心还有千种做鱼的方法。

    “鱼?”

    “没错,我可是有上千种烹制方法。”

    “千种?”

    这下是整个铺子里的人都惊讶了,特别是刚才吃饱的杨老爷子,此时更是高兴。

    此刻已经被王言心完全勾起了好奇,孟文呈猛地砸了下嘴,又问了遍:“我真的能每月都来?”

    “当然,除非我铺子不能开了。”

    果然,吃货的世界里吃得最重要,被王言心几句忽悠,这孟文呈早就忘记了为何寻死,反倒是惦记起以后能不能吃到。

    “那成,我先回家去把那个臭小子先赶走。”

    猛地一拍大腿,孟文呈一脸恍然大悟地站了起来。

    他对不起很多人,可唯独没有对不起这个孩子,他凭什么要听话地滚出去。

    要滚,也是那个不孝子自己滚出去才对。

    他这些年做买卖也存下了些银子,吃好喝好,再顾好自己的身子,不是比啥都强?

    经过一下午的暴晒,孟文呈地衣裳早已经干了,此刻地他一脸兴奋,满脸都是畅快之色。

    “那我先回去了。还有十一日,我到时定会准时前来。”

    边说着,孟文呈边朝几人做了个揖,然后爽朗一笑,大步跨出了店门。

    看着他风风火火走远的背影,春柳很是崇拜地看向王言心:“二姑娘,您真是太厉害了。”

    “不过是吃货懂吃货罢了。”

    热闹看完,王言心起身,提起桌上的茶壶晃悠悠地出了雅间。

    只留下孟文呈刚坐着板凳上,那一滩未蒸发的水渍。

    南德侯府。

    昏暗的书房里,楚至清左手握着毛笔,正在面前的卷轴上写着什么。

    黄花梨做的镂空门突然响起一阵轻微地敲门声。

    “进。”

    手下未停,楚至清只是淡淡地回了句。

    门被推开,一个身着玄色衣裳的年轻男子悄声进入。

    “属下已查明,王二姑娘确是在何东街开了间食铺。”

    玄衣青年低头禀报,没有一丝感情地声音平静无波地叙述着自己查到的事。

    见楚至清终于放下毛笔抬头,立马把记录了详细情况的小册子递了上去。

    接过小册子仔细地看了半晌,越看,他眉头越是不由自主地皱了起来,就连细长的眼睛也眯了起来。

    底下站着地年轻人心里一颤,稳稳站着的身形竟有了丝微地摇晃。

    他知道,主子这个表情就是心里已有了怒气,而且眼睛眯起来,那就是要杀人的信号了。

    “那丫鬟果真说了我配不上王言心。”

    没想到,看完了这小册子,楚至清竟然是问了这么一句话。

    玄衣年轻人微楞,然后老老实实地复述了一遍当时丫鬟和王言心地对话。

    话复述完,年轻人小心地暼了眼面无表情的主子,不敢再说话了。

    因为他发现楚至清的脸虽然是没什么表情,可桌面上的小册子在他手掌下已经渐渐开始变形。

    “你下去吧。”

    “属下遵命。”

    玄衣人打算离开,可身体一顿,他想起楚至清还没有布置接下来的事,只能硬着头皮转了身,小心地问道:“那接下来还需要继续派人吗?”

    “不必了,以后郡主府之事不必再管。”

    变了形的小册子还在手掌下,楚至清眼神一冷,朝玄衣人摆了摆手。

    嘎吱——

    房门被关上,手掌下的小册子彻底变形,皱巴巴地躺在了桌下。

    而扯了扯唇角的楚至清只嘲讽地看了眼眼前的烛台。

    市井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