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先吃饭,我让三乡去买药酒了。”

    放下碗碟,王言心先夹了筷子小炒牛肉到他碗里,示意他用勺子吃。

    “我用能筷子,只是废力些。”

    右手颤颤巍巍地握着筷子,楚至清废力地喂进了嘴里,其中还勉强地冲王言心笑了笑,加了句:“早上没用晨食,有些无力。”

    看了半天,发现他就吃到了两次,王言心更是愧疚了。

    “来,我喂你吧。”

    着急地重新取了个干净的筷子,王言心夹起一筷子青菜送到他嘴边。

    单纯如她,前世一直混在男人堆里,根本没见过这么会装的男子。

    在厨房里都是些膀大腰圆的汉子,就是被油烫了,也都是一笑置之,一见见楚至清这么费力,不由得就想到了他定是疼痛难忍,这才病歪歪的。

    “这,不太合规矩吧。”

    为难地看了两眼王言心,楚至清神色有丝动摇,甚至连喉结也跟着动了下,显然是看着面前地菜馋的。

    “这又没人,你快吃吧。”

    面前之人的脸色已经惨白惨白的,王言心越看越是自责,说话地速度都加快了些。

    “那……就劳烦姑娘了。”

    微微张嘴接下那口菜,楚至清的脸颊甚至泛起微微的红色。

    “我坐到这边来吧,方便些。”

    伸长了手臂,肋骨被桌子压地发疼,王言心干脆移动到了他旁边,左手筷子右手勺子地开始喂他。

    对面的女子眼神清澈,嘴角微微抿着,专心致志地夹着菜。

    就算眼神投到了他脸上,那里面也只剩下点点地愧疚,与他眼神对上时坦然地看向他,没有一丝害羞和闪躲。

    嘴里的饭菜突然一下失去了味道,楚至清垂着的手紧紧握成了拳,只得低头掩饰自己的失落。

    “怎么了?你吃饱了吗?”

    “二姑娘,药酒来了。”

    举着个小瓷瓶,陈三乡风风火火地跑进了雅间,脸上的震惊神情还来不及收回去,后面就又走进来个人。

    蒋修然!

    “哦,你放桌上吧,你先去吃饭。”

    开始并未看到蒋修然,王言心点点下巴示意陈三乡把药瓶放在桌上。

    等一片淡绿色映入眼帘时,她才看到一脸诧异地蒋修然:“蒋少爷。”

    “你们这是……”

    蒋修然震惊地看着举着手的王言心,连心心念念准备好的话也忘记了说。

    没想到竟然是楚至清先出声了:“是在下手受伤了,王二姑娘帮在下呢。”

    “没错,没错。”

    王言心也跟着狂点头,心思一转想到了一个方法:“蒋少爷可用午食了。”

    “并未!”

    “那……”王言心刚想开口

    “我自己可以,就不劳蒋少爷了。”

    立马打断了王言心的话,楚至清固执地举起右手扭头不理一脸讪笑的她。

    呵呵,这是要面子呢!

    干笑着收了刚才的话,王言心只得叹了口气说道:“那蒋少爷一起用些饭吧。”

    这回楚至清没拒绝了,只是沉默着看了蒋修然一眼。

    “那你先用勺子吃会,我去炒两个菜。”

    “好,王二姑娘先去忙吧,我好歹也用了些了。”

    这是提醒她自己还没吃饱吗?

    琢磨着这句话,王言心摇着头疑惑地走向了厨房。

    他前脚刚出,雅间里的气氛一下变了个样子。

    楚至清的神色一下子冷了下来,刚还无法抬起的右手轻轻点了两下桌子:“蒋兄,这是来用饭?”

    “是啊,刚好把捡到的簪子还给二姑娘。”

    “簪子?”

    楚至清眼底戾气一闪而过,嘴里缓缓吐出几个字:“二姑娘是我未过门的妻子。”

    “所以,我只是来还簪子的。”

    对于这点,蒋修然也无奈至极,清俊的脸上满是落寞的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