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时辰了,准备准备咱们去[言食]。”

    太阳穴一跳一跳的胀痛,王言心皱着眉头使劲按了几下额角,脑中关于昨晚的记忆模模糊糊袭来。

    “都已午时,姑娘还要去吗?”

    “午时?”

    抬头看向窗外,屋外果然日头正盛,还有秋蝉鸣叫的声音。

    就算这会赶着去,也赶不上午饭时间,确实是没必要再去。

    “是不用去了。”

    既然不用出门,王言心干脆又躺了下去,脑子像是要炸了一样抽疼,酒的后劲儿逐渐涌来。

    看王言心神情蔫蔫,春柳忙招呼屋内候着的其他丫鬟递上早准备好的醒酒汤。

    药材的味道飘散开来。

    最害怕喝药的王言心撇嘴,忙不迭阻止舀了一勺子吹凉的春柳:“我不喝,休息会就好。”

    “姑娘,这是楚太傅一早送来的汤药,奴婢可不敢随意拿主意?”

    “楚至清?”

    “回姑娘的话,太傅亲自送来的汤药,送完就赶着去上朝了。”

    提起这事,春柳脸上笑意更甚。

    天还没亮就有人来报楚太傅送了食篮到府上,而且叮嘱了让二姑娘千万要喝下,这话对着门房重复了好几遍。

    谁曾见过当朝的楚太傅这么啰嗦过。

    没多久郡主府里一传十十传百,早就传遍了此事,就连早起去礼部侍郎府敬茶的王言霜夫妻都是笑着离开的。

    “放一边去吧。”

    听到是这人送来的东西,王言心更觉得脑仁疼。

    本来关于昨晚的记忆里满是这人就更让她头疼,这会儿更是哪哪都有他。

    这药……就更她看不顺眼。

    “姑娘……”春柳还要再劝。

    “我说的话是不管用了吗!”王言心抬抬眼皮。

    “奴婢这就去。”

    冰冷的眼神吓了春柳一跳,她没法猜透王言心此心里在想些什么。

    躬身退出几步后,又听到王言心让她打开窗子透透气的声音。

    嘎吱--

    新鲜的空气灌进屋子,心底没来由的烦躁终于轻了几分。

    “你可知晓昨夜发生了何事?”

    “昨夜……”

    春柳小心翼翼挪到床沿,看到王言心的脸色终于舒缓,这才大着胆子把昨夜发生的事详细禀告。

    昨夜王言心一个人躲在后院的歇脚亭被小半壶水酒灌醉。

    郡主府里下人到处寻找,只是没想到竟然会看到楚至清抱着她进了瑞玉院的卧房。

    春柳吓得忙追上。

    “楚太傅交代奴婢照顾好姑娘就回前院去了。”春柳低头。

    就冲方才王言心对汤药的排斥,春柳可不敢细说在房内的情景。

    楚太傅是放下人就打算出去,可架不住她家姑娘拉着人的袖子不放手,直嚷嚷着让他负责。

    最后还是楚太傅温声哄了好半晌,这才得以脱身。

    “我没说什么不该说的话吧!”

    对自己相当了解的王言心猛地起身,睁圆了眼睛拉着春柳忙问。

    春柳:“……”

    支支吾吾了半天,春柳和盘托出。

    “老天呐!”

    一声响亮的哀嚎声响彻屋子,王言心捂脸倒下,这下恨不得躲在屋子里不出门才好。

    但……

    她的相反显然不能实现。

    午时刚过,去敬茶的王言霜夫妻回府,第一件事就是唤丫鬟来叫她。

    王言心知道……

    这是她姐想看热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