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友们议论纷纷,穆斐却知道白无想用激将法,让他主动联系他,但他什么都没说,还让程景把白无的电话号码等所有联系方式拉黑。

    程景照做,没有追问。

    下午五点,程景接到了关承助理的电话。

    程景暴躁到喷火,穆斐反应平静并且还叫了一个跑腿,买了一个离家很远但据说很好吃的蛋糕。程景不知道的是,在他忙着生气的时候,穆斐偷偷给了跑腿小哥一个包裹严实的盒子,让对方帮忙快递到警察局。

    晚上八点,程景开车把穆斐送到了关承的别墅区外,他也只能送到这里。

    握着方向盘,程景始终一言不发,在听到后座的车门被开关,穆斐的鞋底轻触地面的声音后,他终于看向窗外。

    “阿海!”

    穆斐转头,无声地询问。

    程景的面容隐藏在黑暗之中,看不真切,只有一双泛着水光的眼睛亮的惊人。他冲着闵海大声道:“阿海,我就在这里等你出来,一直等你!”

    穆斐没有说话,对着他温柔地笑笑,转身迈向门口接人的代步车。

    他穿着一身整洁的浅色衣服,柔软的黑发随着夜风晃动,瘦弱的脊背挺直脚步沉稳。出发前穆斐还曾程景询问意见,斟酌着自己的衣物搭配,他像是去赴一场庄重的邀约,而不是即将深入虎穴。

    程景在车里看着远处的背影,出发前穆斐的所有动作,在他的脑海中不断浮现,他心中的恐慌不断的加深,手脚冰凉一片僵硬地不成样子。

    直到代步车离开,他才猛然放松大口大口地喘气,只是手脚的温度始终没有再度回升。

    回柠区青山路山野别墅区,这里每栋住宅之间的距离不仅相距甚远,还通过专业的设计与种植大量的植物用作遮挡,完美地考虑到了住户们的隐私问题。

    别墅区只提供安保,并不提供独立保护服务。因此一栋别墅的前院里,穿着黑西装的保镖们就异常的吸人眼球。

    穆斐轻轻扫过这些保镖,很快就确认了他们只是“外围”人员,并不是关承的心腹。拿钱干活的保镖公司的员工而已,遵纪守法,对自己的老板可没那么多的忠心,最重要的还是里面的那些。

    从容地接受了搜身,确定没有携带任何的电子产品和危险物品后,穆斐才终于可以被允许进入大厅。

    这里是关承的“秘密基地”,是恶的存放地。

    也是在这里,他将会用闵海的身份进行最后一场表演。

    “闵海,好久不见。”

    低沉的男声响起,穆斐朝着沙发走去。那里,一身儒雅随和的气质,长相略显普通保养得当的中年男人,正双腿交叠优雅地品着红酒。

    听到这个熟悉的句式,穆斐突兀的想到了听他这么说完后,炸毛的白无。他抿了下唇,把白无的回答加工了一下后讽刺一笑:“谁要听你说好久不见。”

    关承笑了起来,把红酒放在桌子上,起身来到穆斐的身边,绕着圈地打量着他。他的眼神并不露骨,但其中隐藏着的危险却让人不寒而栗。

    穆斐也不看他,视线扫过关承原本坐着的沙发后,三个穿着随意身强力壮的男人。他的视线停留的时间还不到一秒,那三人就立刻察觉到并且回看了回来。

    垂下眼帘,穆斐表情闲适,等待着已经站定在他面前,盯着他的关承开口。

    “我很喜欢你。”关承抬起手,似乎是想要触摸穆斐的脸颊,但他的手只抬到一半就放了下去。叹一口气,他用怜悯的语气道:“真可怜,你都瘦成这样了,怎么不好好吃饭?”

    穆斐没有说话,眼神依旧嘲讽。

    关承也不在意,继续说:“你都这样了,为什么还能想着去救别人呢?你应该愤怒,应该自暴自弃永远的自我唾弃连累了别人,你为什么还能去散发你那廉价,毫无用处的善良?”

    关承摇着头,自言自语:“我不明白。但这才是我喜欢你的地方,你要是变坏了,我也觉得可惜。”

    “可惜?”穆斐冷声道:“你不该盼着我早死吗?”

    “死有什么意思?我这人遵纪守法见不得有人死亡,要做噩梦的。”关承做出一副怀念的表情:“当初阿尧死了,我可是伤心了好久。对了,阿尧你应该还记得吧,那个为了你,主动和我续约的影帝。”

    “闭嘴!”

    穆斐咬牙切齿,看着关承的时候几乎要用目光把他撕碎:“尧哥出现在你的嘴里,真让人恶心。”

    “你气什么呀。身体不好就少生点气,要是你一激动死我这里了,那可就真麻烦了。要死,也应该死在外面。”

    关承重新坐回沙发上,对着身后的一个人挥了下手,那人就转身朝楼上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