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修士得了肯定,顿时喜不自胜,感谢的话一句接一句。又递出手上的东西,说着要拿东西孝敬柳素的话。

    柳素自然婉拒。

    那修士见柳素是真心不收礼,也只能一脸感激的道了句“那就不打扰师姑休息了”。

    离开时嘴里还念叨着柳师姑算得真准。

    可不得准嘛,这种通用模板,一套一个准。就跟现代喜欢算感情顺不顺的,财运旺不旺的一样。感情顺谁还算?财运旺谁还多此一举?

    能去算的,多半是对现状不满意,或是遇到了困惑。算命的掐指一忽悠,美好的祝福里再根据算卦人的表情,加几句合乎符合情况的话,就这么一套,十个里面九个也准了。

    正如刚才那来问卦的弟子一样,这修仙之途,谁还遇不见几个坎坷?

    既然来问坎坷,自然就希望日后顺遂。柳素也不把话说死,只说个“保持本心”的前提,即便以后对方倒霉不顺遂,也有理由推脱。

    这就叫说话的艺术。

    柳素应付完几个陆陆续续来问卦的修士,直到耳边再次响起陌生的说话声,终于有了几分不耐。

    “……”还没完了?

    她睁眼,对上的却是一双有些羞涩慌乱的眸子。

    “师,柳师姐……”

    师姐?

    柳素听多了别人叫她师姑,咋一下被人叫师姐,还有些没反应过来。

    “你是?”

    “金刀门,苏言。”

    说话的男修似乎很害羞,那双眸子跟小鹿似的,慌乱里又带着熠熠星光,看得柳素还有些不好意思。

    柳素没见过这么害羞的人,连带着声音都被带着多了一丝柔意。

    “这位师弟可是有事?”

    那叫苏言的男修一听柳素喊他师弟,雪白的耳朵瞬时红到了耳根。

    “我,我……”他结结巴巴,过了好半天才吐出一句完整的话。

    “这个,送给师姐。”

    柳素头顶好似有惊雷劈过,看着面前那弟子手中红色的绳结,后知后觉反应过来。

    她……被表!白!了!

    柳素活了上下两辈子,还是第一次遇见这种事。

    她见过猪肉,也见过猪跑,但她……她不会搞啊,这事咋整?

    面前的男修说完这句话,脸红得要滴血似的。柳素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一时结结巴巴竟不知该如何接话。

    她慌得左右张望,也是这一望,瞧见了带队归来的白芨。

    “!!!”救星啊!

    只是她眉眼才带了几分喜色,那男修似乎注意到有人过来,心一慌就将手中绳结硬塞到柳素手中,跑了。

    眼里喜色还未来得及退散的柳素:“???”

    “小柳……”正好看见柳素挥手打招呼的白芨。

    “!!!”

    白芨吃惊的不是有人跟柳素表白,相反,会有人喜欢柳素她一点都不奇怪。她吃惊的是……

    “景,景元,你,们回来了?”

    白芨的目光略过柳素,落在了柳素身后的两人身上。

    赶早不如赶巧,白芨没想到会恰好遇见景元和谢玄景。

    特别是谢玄景!白芨嘴上在跟景元打招呼,却是被谢玄景的目光弄得一怔 。

    艹!

    这谢玄景不会真像柳素所说还在受阵法的影响吧,表情看起来好可怕。

    景元?

    那是不是说明……谢玄景也在这?

    柳素顺着白芨的目光回头,果然瞧见了谢玄景。

    “……”

    看来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

    柳素转身尬笑:“景师侄,谢师侄。”

    她的表情落谢南怀眼里,自然成了另一番意思。

    少女的尴尬尤似心虚。

    谢南怀扫过柳素手中的绳结,今日因斩杀邪族带来的愉悦顿时荡然无存。

    他的声线带着一丝无人察觉的怪异:“柳师姑。”

    就算谢南怀不甚懂男女情爱,也知道红色的结缘绳,本是修真界男女传递心意的物什 ,她今早还特地让景元带他缓解心中郁结,现下又收了别人的结缘绳。

    少女的心思忽冷忽热,比之前几日的琢磨不透还要怪异,激起了谢南怀深埋在骨子里的暴虐情绪。

    柳素只觉手心处突然刮过一道风,手中绳结一颤。

    她垂目看去,红色绳结落在地上,沾了灰,还没等她去捡,眼前便多了一只白净的手。

    “脏了。”

    谢南怀将手中绳结递出,还未等柳素的手靠近,又突然收了回去。

    “刚才飞了只虫在上面。”谢南怀指了指地上被剑气一分为二的昆虫尸体,一脸正色让人瞧不出异样,嘴上又道:“毁了师姑的红绳,不若……”

    “我日后赔师姑一个一模一样的,这个坏的……”谢南怀眸中带了几分歉意:“等出了岑羲天,我再比着去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