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清嘉虽然觉得有几分遗憾,但还是尊重林晚的决定,林晚慢慢地关上门,顾清嘉的的视线便慢慢地变小,最后合至虚无。

    顾清嘉轻笑,心满意足地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太阳照常升起,林晚和顾清嘉也照旧一起上学,当林晚到学校的时候,原本一直来得很早的白琪琪不知道为什么没有来,直到上课铃声响起的时候才匆匆赶来。

    白琪琪脸色苍白,林晚关切地问:“是昨天画图了吗?怎么感觉你有点累。”

    “啊、是,是的。”白琪琪小声说,等到老师在讲台上讲了许久之后,白琪琪才小心翼翼地将书竖起来,悄悄凑过来问,“林晚……你昨天看那个群了吗?”

    “什么群?”

    “就是我上次拉你进去的那个……昨天群里的管理员私聊我了!”白琪琪说。

    根据白琪琪之前所说的那样,群里的管理员会不定期地私戳群员发布任务,群员只有完成这个不定期的任务,才可以长久地留在群里,因为这个群内时不时地会发红包,很多涉世未深的孩子都希望在群里能多抢几分红包都是好的,所以都会很尽心尽力的去完成群主或者管理员给的任务。

    “管理员说我们做的一个测试胆量的游戏。”白琪琪说道,“像是上次,管理员给我发布的任务就是站在没有栏杆的高楼边往下看……我有点恐高,但是为了留在群里还是看了,天哪,我那一整天整个人都是晕乎乎的。”

    “给你做这个测试胆量的游戏,他能得到什么呢?”林晚皱眉,“应该没有人会无缘无故地做这些事情的。”

    “我、我也不知道。”白琪琪一边缩着手,一边忍不住低下头,“有些时候,让我做的事情也还挺简单的,但是都是有点恐怖性质,我听说有让群里的成员去鬼屋探险什么的,群里成员去完游乐场的鬼屋,马上就得到了一条格裙!大家都盼着群主或者管理员发任务呢。”

    “这个群奇奇怪怪的。”林晚蹙眉思考,她看向白琪琪,认真地说道,“我真的觉得太奇怪了,要不我们还是退出吧。”

    “不行不行,”白琪琪说,“我最近刚刚接了一个任务,还没有结算呢,我现在一退出,我想要的那个新的数位板马上就没有了。”

    “你还接了这么多任务?”

    “没有,我就是…我就是偶尔他们来找我了,我就接个任务什么的,我感觉也不是什么大事……”

    “你仔细想想,这天上可没有掉馅饼的事情。”林晚有些着急,“管理员让你做什么了?是线下的还是线上的?”

    “哎呀没什么,就是在手上浅浅地用美工刀割几个口子,割得快的话只是破了一层皮,一点都不疼。”白琪琪有些无所谓地说道,“到时候我的板子到了,我们再一起玩。”

    林晚看着白琪琪不以为意的样子,有些着急,她突然想起自己之前上学的时候听到过的一个蓝鲸游戏,顿时觉得毛骨悚然了起来。

    蓝鲸游戏就是一个从俄罗斯流传到世界各地的游戏,这个游戏迎合了青少年追求刺激的心理,通过一个又一个的小阶段给青少年增加一定的恐怖阈值,煽动青少年们“自杀”。(注)

    而这背后同样也有一条藏在黑暗之中的产业链,青少年做任务的每一步都开到了群主和管理员的手中,群主和管理员可能对接了一定的猎奇客户,专门购买这些视频来达到满足自己猎奇心理的目的。

    不仅如此,一旦青少年在网络上投注了太多的信任,那么群主和管理员将这样的信任发展到线下的话,还有可能将信任他们的青少年拐卖胁迫,走上再也不能无拘无束的道路。

    “你给我看看你的手。”林晚严肃地跟白琪琪说,白琪琪吓了一跳,她将手往自己身后缩了缩,“干什么呢林晚,现在上课呢——而且我的手又不好看,都是疤。”

    “可是你上周给我看的时候还是好好的,那个时候你还说要给我画画。”林晚说,“就在昨天你还好好的打排球,你今天划了两刀就想去换一个数位板,以后拿自己的肾去换手机的是不是就是你!傻丫头!”

    “诶诶诶,你别把我说得那么傻啊,我是那种人吗?!!”

    “林晚,上课你干什么呢?”老师实在看不下去了,她在课上讲课,下面的同学在底下“嗡嗡”地吵,“出去站着。”

    林晚朝着老师歉意一笑,扯了白琪琪就出教室罚站。她在上课的时候空无一人的走廊上把白琪琪的袖子掀起来了,这哪里像是白琪琪说的那样,只有一点小小的伤口,一道很长的美工刀疤大概有七八厘米长,大刺啦啦地出现在白琪琪原本细嫩的肌肤上,就像是原本一张完好无损的画,突然被人撕了个大口子。

    林晚气得发抖。

    “你要什么板子,我给你买!”

    “别闹了,我就是抱着便宜不占白不占的心思,我自己买我都肉疼呢……要是你给我买,我肯定也不准备要。”白琪琪傻乎乎地说。

    “……”林晚拿白琪琪没办法,她凶道,“把手机拿出来。”

    “好林晚,好林晚,那我手机做什么。”白琪琪本来还不想拿,但是看到林晚这么严肃的样子,还是拿了出来。

    毕竟之前她们也是有过革命友谊的伙伴,白琪琪嘟囔着说:“早知道不让你知道了。”

    “你应该说幸好被我早点发现了。”林晚瞪了白琪琪一眼,白琪琪像是一只鹌鹑,缩着头不说话了。

    林晚开始在手机上录屏,将白琪琪和那个群内管理员的所有对话以及群内管理员宣传时所说的有幸运儿获得了到哪里哪里旅游,获得贵重奖品吸引青少年进一步沉浸的聊天记录全部录屏以及截图。

    为了防止白琪琪还被这样的东西吸引,林晚特地让白琪琪退了群,并且在白琪琪的手机上快速地嵌入了一道指令,一旦白琪琪再次搜索相同的信息,或者收到相同的信息,林晚的手机上都会收到预警。

    白琪琪被林晚的一系列操作惊讶到了,她从未想过有一天,大佬竟在她身边。

    就在白琪琪和林晚愣神之际,下课铃响,老师拖课出门,林晚和白琪琪乖乖地站在教室外面,这才没有被叫去办公室。

    来给林晚送草莓牛奶的顾清嘉看到林晚和白琪琪站在教室外面,她拿着草莓牛奶给林晚,问:“发生什么事情了?”

    林晚接过草莓牛奶,一边享受着顾清嘉明目张胆的偏爱,一边看白琪琪,白琪琪自知理亏,垂头丧气地把自己的事情说了出来。

    “如果真的像是你讲的这样的话,那也只能怪那些人太狡猾,竟然骗小孩子。”顾清嘉沉吟了一会儿,“听林晚的,下次注意就好了。”

    “不准有下次。”林晚杏目一瞪,白琪琪缩了缩脖子,不甘心地说道:“好吧……”白琪琪说,“大佬你找林晚有事对吧,我我我先进去了。”

    白琪琪进到教室里的时候,林晚还是气鼓鼓的。

    “都没见你对我这么关心。”顾清嘉低声说道,林晚听着顾清嘉假意吃醋就觉得好玩,她喝着草莓牛奶,故意不说话。

    牛奶顺滑的口感给林晚带来了极大的满足,林晚微微翘起唇角,泄露了些许甜意。

    顾清嘉低头逼近,故意低声问林晚:“姐姐怎么不说话了?”

    “……顾清嘉!”林晚被顾清嘉的胆大吓了一跳,她的脸腾地红起来,嗔了顾清嘉一眼,“这在学校呢?!”

    “在学校怎么了——”顾清嘉凑得更近,林晚屏息,这才没有让两个人的呼吸纠缠不清,顾清嘉笑着说道,“在学校,姐姐就不是我的姐姐了?”

    顾清嘉故意说得缱绻诱人,尾音轻娆,勾得林晚心痒痒,可偏偏林晚不像是顾清嘉那么大胆,她脸皮薄,还没有在学校大庭广众之下跟顾清嘉亲昵的准备,林晚被顾清嘉逼得节节败退,她又嗔了一眼顾清嘉,顾清嘉丝毫不惧,直到林晚娇声求饶:“姐姐——”顾清嘉僵住。

    林晚又唤了一声,“姐姐。”这一声声听得顾清嘉耳朵都酥了,看着这样的林晚,顾清嘉难免想到那些春水涟涟事,她看着林晚沾着牛奶的唇,神色幽深了些许。

    顾清嘉难以克制住自己的力气,匆匆帮林晚用手指擦去了唇边的奶渍,哑声问:“晚上也这样叫,好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