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出生了,她出生没多久,保安便留了些东西,他认真地跟林小姐说:“这个孩子跟你姓,我是爱你的,为了孩子我准备出去闯荡,你别搬家,好好地留在这里等我回来。”

    这一次之后,十几年杳无音信,林小姐也从原本娇滴滴的大小姐,到了后来的山野村妇,别人都说她成了寡妇,她也只是笑笑。

    有人问她为什么不走,林小姐呆呆地坐在院子里,也想了许久。

    一开始不走,是为了等他,后来不走,是因为林晚,再后来……是因为她没有家了。

    她的父亲早已登报跟她断绝了关系,她没有了来处,自然也就没有了去处。

    而那位保安,早就在之前林晚出生的那一年,在城里有了新的“家”,他四处沾花惹草,得了林小姐之后,对于这些心思单纯又向往所谓爱情的城里姑娘们,保安自然有了自己的套路。

    他娶了第二个老婆,或者是说,是名义上的第一个,这位家里可不得了,经商,生意做得很大。

    保安没有办法炮制之前的故事,但是因为这第二家家大业大,他的身价也一涨再涨,几年后,他的第二个老婆在他莫名的“刻意”之下,生产大出血去世了,留了一个心软的孩子,和一个虽然名号不显但是很是挣钱的企业。

    保安现在已经不是保安了,他成为了老板。

    成为老板之后他能接触的人就更多了,繁华之后,他突然想去找找林教授的信息——嚯,不找不知道,一找吓一跳,他现在有了钱,自然想有“名”,而他这位前岳父,正好能给他名气。

    老板去找了林教授,林教授这些年一直在找失踪的女儿,甚至每年每个月报纸的夹缝里,都有他找女儿的一页纸,他的工资大半都给了报社,甚至报社做到后来被林教授感动,将这一小块版面送给了林教授。

    这一登报,就是十几年。

    不仅如此,林教授还特意找了警察局,自己作为专家帮助很多家庭找回了孩子,但是自己的孩子却十几年不见踪影。

    大家都说她有可能已经去世了,但是谁都不敢在林教授面前说。

    而老板找到林教授,第一面就是当场跪下,他自诩能屈能伸,说自己和林小姐是多么多么情投意合,可惜林小姐生产大出血死了,没来得及让林教授见最后一面,只留下了一个孩子。

    从保安到老板,他将两段经历缝合在一起,将自己的过往编造得天衣无缝,甚至连孩子都能嫁接,他说自己为了养孩子什么苦都吃过,白手起家有了现在的企业,现在的企业已经改头换面,了解之前种种的老人早就被老板给换了,谁又知道老板是最开始是赘婿呢?

    后来林教授接受了当年的小保安,虽然他不能原谅,但是他也不能任凭自己女儿生的孩子流落在外,将那孩子带回家教养得很好。

    而从保安到老板的赘婿自然顺着林教授的东风,一路风生水起,现在成为一所大学经管系的客座教授,吹水自己所谓的璀璨人生。

    这就是《最强福运赘婿》到现在的故事,林晚没有从中看到任何爽度,只知道原身的便宜父亲,踩着妻子、甚至红颜知己们往上爬。

    恶心,恶心至极。

    林晚退出这本书,久久不能回神。

    她拿出林光济教授的名片,在手里攥了攥,看着那一串电话号码,林晚正思量着,就看到任务a上突然发来的消息通知——

    【亲爱的用户您好,本系统为用户自助服务系统,您已开启支线:暴打人渣

    支线任务:揭穿人渣真面目+10(目前任务线较多,请合理安排时间~)】

    “暴打人渣——”林晚笑了起来,“果然贴切,这个a发布的任务也是真性情。”

    呸,人渣!打你就打你,我可不挑什么时间!

    林晚拿出手机,拨通了林教授的电话—

    第51章

    林晚拿出手机,拨通了林教授的电话。

    平心而论,现在这个时间给林教授打电话并不是非常好的时机,林晚要是稍微晚一些,等自己这边夏令营申请的相关事情忙完,再处理这种事情,会从容很多。

    但是事情什么时候才会真正处理完呢,夏令营筹备了之后要准备期末考试,期末考试了之后要去参加夏令营,每一件事情都在固定的节点上一件接着一件,遇到事情了,现在当下的处理,才是真正好的处理。

    林晚不知道原身的渣爹是怎么当着林教授的面移花接木的,明明是他同第二任妻子生的孩子,却还准备认在林教授的名下,作为林教授的孙子,不仅如此,渣爹似乎利用自己所谓的“最强福运赘婿”的光环,偷换了亲子鉴定的结果,才让林光济教授真正地放下心来——

    所谓的“最强福运”,竟然是在吃别人的时候体现的所谓“福运”,男主说的是福气,但是对别人来说又何尝不是无妄之灾,满满的一本书上写的竟然全是“吃人”二字,不可谓不讽刺。

    书中还有一些细节也能将渣爹的一些恶劣行为尽数显现,比如说渣爹看到林小姐生的是女儿,马上就抛妻弃子,进城里毫无负担地经营另外一个家,慢慢地又从城里藉着公司产业调整的东风移到更远的城里去。

    渣爹之所以还带着一个拖油瓶,一个是因为第二任妻子生的是一个男孩,是渣爹所认为的不能抛下的孩子,另外一个很重要的原因就是,他和林教授之间需要一个“纽带”来维系相应的关系,不然就他一个人去找林光济教授,教授也许会因为之前的缘分对他有所照拂,但是肯定做不到特别尽心尽力。

    所以,他必须有个孩子,也正是因为如此,才有了这个孩子。而林晚本身,就应该消失在一两个月之前的那个夜晚,不会对这位“赘婿”的生活产生任何影像,这一切,都会因为林晚今天打出的这个电话而有所改变。

    警官给林晚的这个电话是林光济教授本人的私人电话,并不会转接到他实验室的学生或者是秘书那里,所以林晚甫一拨通,林教授那边便接了电话——

    “喂,这里是林光济,您是哪位。”

    “林教授您好。”林晚原本对林教授并没有特别的感觉,之前只觉得可能是同一个“赘婿文”背景下共同的受害者罢了,但是只有真正对话的那一刻开始,电话的电波将对方的声音原原本本地传到了林晚这头,林晚瞬间有一种出于本能的、热泪盈眶的冲动。

    这也许是一种很奇妙的情感,似乎源于骨血中流淌着的纽带和联系。

    林晚微微红了眼眶,她的声音颤抖,林教授那端也奇妙地静了下来。

    两个人之间像是握了一根代表着乡愁的线,林晚拿着林小姐临终之前都未尽的思念,慢慢地朝着她们应该去的地方靠近。林晚的鼻梁微酸,她尽量用舌头抵住自己的牙齿,让自己的泪意不在那么汹涌澎湃,让说出来的话尽量少一些颤抖。

    只听林晚继续说道:“林教授您好,我是之前一中的那位热心市民,听警官说您对我如何获取到那些信息非常感兴趣,我们……是不是能见一面?”

    “噢,是你啊小同学!”林教授显然对林晚之前所做的东西非常感兴趣,其实不仅仅是这样,如果林晚确实是独立完成这件事情的话,作为知名大学资深教授的林光济教授,自己是有世界领先的实验室资源的,他会考虑破格招收林晚作为自己的学生,将这样的人才培养出来,为国家做事。

    这么年轻就有这样的实力,不得不说现在的孩子真的非常有未来。

    林光济教授最近因为在做一些收尾的合作,所以正好在林晚的这个城市,他思考了一下,询问:“小同学,明天后天我都在这边,要不等你放学我们再见一见?”

    “我这边能安排好我的学习。”林晚真诚地说,“林教授,我们明天可以早一些见面,我这边也有一些问题想要请教您。”

    一个真正惜才的老师是不会拒绝一个认真求学的学生的,更何况这个学生本身就非常有实力和潜力,但凡任何一个惜才的老师都不愿意错过这样的学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