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傻子!

    “对不起,您所呼叫的用户已关机……”

    油门猛踩到底,他管不了那么多了,曾几何时傅青墨这三个字就像海绵一样慢慢填充满了他的心房,如果她出半点事情,他都不会放过自己!

    清酒的小区不能进汽车,下车后顾洛笙一路狂奔穿过巷道。

    “嘟嘟嘟嘟嘟嘟——”

    是监护器的警报声。

    他知道傅青墨戴着一只监护手表,又看见两个发色青黄的混混鬼鬼祟祟慌里慌张地溜出来,瞳孔赫然缩小。

    “有人来了!”

    望风的混混匆匆喊了一句,捂着脸就跑,生怕被顾洛笙看见五官后报警。

    顾洛笙的视线落在一根生锈的废弃钢筋上,他脱下外套,将手和钢筋绑在一起。

    虽然他在来时就做好了最坏的打算,但是在看见倒地不醒手腕和额头鲜血直流的少女时,还是感觉到了一股极大的窒息感——如同被同时掐住了心脏和咽喉。

    兜帽男手里的板砖还在滴血。

    顾洛笙一言未发,对方的板砖就已经拍了过来。

    还好他早有防备,钢筋打在身上的感觉一点都不比板砖舒服。

    速战速决,他不打算和对方过多纠缠,毕竟现在最重要的是傅青墨的生命安全。

    “老子今天拼了。”兜帽男怒红了眼,难以忍受到嘴的鸭子飞走的事实,他摸出怀里的匕首,直晃晃地朝顾洛笙刺去。

    ……

    “荒谬!荒谬!”

    拐杖重重杵在医院冰冷的地砖上,傅老的怒意溢于言表。

    顾洛笙手臂和额头缠着绷带,左脚打了石膏,坐在空白病床上面无表情地忏悔:“抱歉,没有保护好她……”

    “你们顾家男儿没一个好东西!”傅老气的全身颤抖,“我默许了你接触墨墨,不是让你带她去那些不三不四的地方!亏你还是世界级专家培养出来的人才!真是个人才!”

    “傅总,你骂我可以,这件事和老师无关。”

    顾洛笙淡淡然道。

    傅老看着他那张死人脸就觉得自己离心肌梗塞更近一步:“骂你都嫌费劲!以后不要再和墨墨来往,还有她那个闺蜜——都散了!由你代为转达!”

    傅青墨是傅老的嫡亲孙女,十九年来捧在手心的心尖肉,出了那种事情气愤是在所难免的。

    顾洛笙用他唯一完好无损的那条手臂,轻轻捂住眼睛。

    是他的错,就算傅老打他一顿出气也没关系。

    傅老走后没多久,看在门口的几名保镖也撤了。

    柳梦溟和一剑倾心推门进来。

    看见顾洛笙的伤势,柳梦溟的脸都皱成了一团,心疼地声线都在打颤:“洛笙……”

    第65章 清醒

    顾洛笙一条手臂被划伤,左脚在扭打的过程中被狠狠踹了一脚,额头是被揍了一拳之后留下的淤青。

    “伤的重么?”一剑倾心问,要知道手是医生的生命,如果伤及筋骨,顾洛笙这辈子很有可能上不了手术台。

    “你希望我伤的很重?”顾洛笙臭着脸回道,“都是不伤及根骨的皮外伤,修养一段时间就好了。”

    他最关心的是傅青墨的状况,她的监护表会在警报响起的同时,根据内置的定位呼叫附近救护车,所幸医护人员来的及时,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但是现在傅家不允许他探视傅青墨,也不允许任何人向外透露她的病情,即使两个人的病房相隔不过十来米的距离。

    柳梦溟的眼泪止不住地下落,在她的记忆里,这是顾洛笙第一次受这么重的伤害。

    “为什么要打架?一定还有更温和的处理方式,对吗?”

    “上头,没忍住。”顾洛笙不自在地咧了咧淤青的嘴角。

    他大概是忘了,现实不是那个任他骋驰往来的江湖,每一拳打在身上都是超痛的。

    “我来了我来了!”清酒一路小跑带风地窜进病房。

    她是接到一剑倾心发来的消息,才知道在自己酒醉后的短短几个小时里,发生了这么多恐怖的事情。

    于是脸也没洗头发也不梳的,马不停蹄赶过来看望傅青墨。

    结果连她的病房门口没有摸到,就被保镖轰了出去。

    无可奈何,只有先来顾洛笙的病房和朋友们汇合。

    清酒先关心了一下顾洛笙的伤势,得知他都是轻伤之后,松了口气。

    “那傅傅怎么样?她还好吗?”

    柳梦溟知道一些内情,说:“我问了主刀的医生,他说风风上午从急救室出来后转入了普通病房,应该是没有大碍了。而且她的心脏本来就是治不好的嘛……”

    “治不治的好不是你说了算,是医生说了算的。”清酒心情不好,当场回怼。

    “傅家不允许我们再和她往来。”顾洛笙表情平静地转述傅老的意思,“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