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敏也是闹不明白了,不是给爸妈创造机会了吗?

    爸妈这一个高兴一个不高兴的样子,到底成没成啊?

    小子敏摸着小下巴沉思,半晌,才无奈地去洗手洗脸。

    子清已经进厨房去帮忙了,子敏就围在孟宇祁身边,试探着问道:“爸,你这次回家待几天啊?”

    “三天吧,怎么了?”

    昨儿下班之后托人捎带着到的火车站,晚上赶夜车,今天才能上午到。

    后天的话最晚能吃过中午饭走,然后一下午加一晚上,凌晨到单位,赶早上上班去。

    其实本来没必要这么赶的,孟宇祁他们的工作还挺累的。

    晚上要是没休息好,第二天难熬。

    但他就是这么做了。

    为了能在家多待那么几个小时。

    子敏点点头,表示明白了。

    然后低声说了一句:“爸,我觉得妈有心事。”

    “心……事?”孟宇祁脑子里一瞬间想到了少女怀春几个大字。

    幸好子敏很快表示:“对,烦心事。”

    子敏把小板凳搬放在孟宇祁脚边,然后坐在小板凳上剥豆子。

    这会儿的豆子都老了,豆荚不能吃了,得把豆子剥出来。

    孟宇祁问子敏:“是你妈跟你说的?”

    子敏摇头:“不是,是我自己看出来的。”

    “你怎么看出来的?”孟宇祁有些想笑,但又莫名认真听了下去。

    “真的,我就没见妈犯难过,但就是每次收到信的时候,可不开心了。”

    那肯定的啊,唐晚吟不怕当人家后妈。

    来几个娃都行,她都能养,也愿意养。

    毕竟娃跟她的感情、纠葛是从他们见面这一刻开始的。

    但是写信来的那些家伙就不一样了,那是唐晚吟有血缘关系的家人。

    想没想过六亲不认?

    当然想过。

    但不现实。

    就是她上辈子,还经常在电视上看到奇葩的主持人非要调节各种家人感情呢。

    子女别管小时候受了多少委屈,吃了多少苦,别管爹妈是啥样的极品。

    但凡闹大了,看客们都会来一句“血浓于水,一笑泯恩仇吧”。

    家暴的女人不弄掉半条命,看客们也是劝和不劝分的。

    那时候都是那样,何况现在这个社会氛围。

    干啥都要名声,要选举,要投票。

    要是弄出个六亲不认的名声来,唐晚吟别想考大学了。

    到时候不用李山,光是这名声都能让她失去考大学的资格。

    而且特别麻烦的是,别管这家人怎么剥削唐晚吟,那在法律上来说,他们都养大了唐晚吟,养到快十八岁。

    这赡养义务是法律规定的,真要闹起来,也是唐晚吟没理。

    所以那一家子吸血虫怎么处理,一直是唐晚吟的心头大患。

    绝对不能让那些玩意儿破坏了自己的计划!

    这样的情况下,唐晚吟收到信自然是没什么好脸色。

    昨儿刚收到一封,子敏就看到了,唐晚吟一副恨不得当场把信给撕了的样子。

    可过后还是深呼吸三次,带着信回了房间。

    子敏觉得自家这养父跟后妈总是特别客气,不够亲近。

    这个爹光知道干活,干活顶啥用,自己也能干。

    关键是得知道妈在想什么,干活得干到妈心坎里!

    孟宇祁听了之后倒是冷静下来了,问子敏:“知道信是哪儿寄来的吗?”

    “知道,妈娘家寄来的。”

    “哦?信上说什么了吗?”孟宇祁被子敏的话闹得有些心虚。

    他好像还一直没有问过唐晚吟家里什么情况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