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大爷指了指楼上:“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咯!”

    ……

    子清他们刚来的第二天早上六点半,唐晚吟跟孟宇祁轻手轻脚地起床了。

    子礼跟子敏还在呼呼大睡呢,子清倒是醒了。

    穿着睡衣拖鞋起来,送唐晚吟他们出门。

    唐晚吟叮嘱她:“不用你起来,你赶紧睡去吧!”

    子清含笑道:“在村里早起惯了,这个点儿就睡不着了。”

    送走唐晚吟,子清就换了衣服,洗漱、烧水。

    拿了饭卡和饭盒,悄悄关上门,去单位大食堂打饭了。

    子礼喜欢吃包子,子敏喜欢吃油条,子清自己喜欢吃花卷,带一点儿咸味儿的葱油酥的那种。

    一样买两个,再给打上满满一碗豆浆,小心翼翼地捧着出来。

    结果刚出食堂,就迎面撞上了一群人。

    一碗豆浆全都打翻了,泼在子清的裙子上。

    那群黑影就是家属院里的皮小子,本来是笑嘻嘻地跟小伙伴互相打闹呢,也没成想刚好有人出来。

    但是一群人赶着去食堂抢东西,撂下一句“对不住”,就跑了。

    只剩下一个叫赵清远的,伸手去扶子清,连忙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没烫着吧?”

    话音未落,子清就跟见鬼似的甩开赵清远的手,匆匆从他身边绕过去了——跟躲什么似的。

    赵清远都没看清,连忙一把拉住子清:“等会儿,你跑什么啊?我撞的你,又不是你撞的我。”

    子清这几年虽然好多了,不再怕人了。

    但是陡然被人拉住,顿时整个人就紧绷起来了。

    “你放开我,你放开我!”子清的声音都带着哭腔了。

    赵清远下意识就松了手。

    想想不对,又赶紧追上去堵住子清的路。

    “哎你谁啊?是我们家属院的吗?你抬头我看看。”

    子清不肯抬头。

    旁边几个皮小子这会儿打完早饭出来,也纷纷围了上来。

    “瞧着有点儿眼生,你谁啊?怎么来我们院的食堂打饭?”

    “蹭吃的?还是捡的饭卡?”

    “快抬头让小爷们看看!”

    子清的脸都快埋到胸口了,她死活不肯抬头。

    旁边的人也觉得问题越来越大。

    铁路局是好单位,他们在食堂打饭都不用粮票,有另外的粮食渠道。

    现在还有些地方还没取消粮票,因而经常有人悄悄混进来,弄假饭卡,或者偷、捡别人的饭卡用。

    一群半大的小子,正是莫名正义的时候。

    觉得子清眼生,都当她是来路不正的人,揪着子清不放。

    赵清远呵斥了一声:“别吵了!人都哭了!”

    啊?

    哭了吗?

    几个小子又怂了。

    连忙弯腰低头倒勾着去看子清的脸。

    子清连忙捂着脸转身。

    赵清远瞧见子清裙子上一大片豆浆洒了的痕迹,眉头皱了皱。

    挨个给了那群小子一人一脚:“滚你们的!别这么瞧人家!”

    轰走了人,赵清远才一把扯下自己敞开穿的衬衫,把衬衫递给子清:“你裙子遮一下。”

    子清低头去看自己的裙子——唐晚吟让人给她做的新裙子,浅色底小碎花的。

    这会儿被豆浆一泼,有些若隐若现。

    子清顿时整张脸都爆红。

    下意识地拿赵清远的衬衣围了起来。

    赵清远的个子高大,子清的腰又细,这么一围倒是正好。

    但子清却越来越僵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