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一来,本来有些看不惯唐晚吟“谄媚”,非要把收到的客户礼物给陈主任送回去再拿过来的人,也都没话可说了。

    反正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不少。

    钱自然也有。

    陈主任也学着往上头汇报了,汇报之后自然钱要交公。

    但是往往隔一段时间,要么是季度奖,要么是项目奖金,七七八八又都返回来了。

    唐晚吟最高的一个月收到了三百块的奖金。

    这就是奖金多过工资的典范。

    平均下来,一个月也有一百七八十,接近两百了。

    两口子一个月的工资四百,顶别人一年的工资。

    这日子过得不逍遥也逍遥了。

    所以唐晚吟买起东西来,半点儿都不打磕绊。

    “裙子好不好看?好看就行了!包起来。”

    子清舍不得花钱,子敏更是心疼:“这服装店一个月得赚多少钱啊!”

    她真的是,要不是爸妈都要求她必须读书考大学,她现在就想下海做生意了。

    唐晚吟敲了她一个栗子:“先读书,拓宽视野,增加见识。”

    “你这会儿逛个服装店觉得别人赚钱,过会儿下个馆子也觉得赚钱,但天底下那么多行当,你能做几个?”

    “真要赚大钱,那都是用眼光跟脑子赚的,你多看看外头的事情,将来雇人给你做生意,你负责规划调度,不比自己守着个铺头,接待零零散散的顾客强?”

    子敏深吸一口气:“那的确,妈你说的对,我还是先读书。”

    别的不说,看看自家爸妈,这读了书的,跟没读书的,工作就是不一样啊。

    然后唐晚吟又说子清:“勤俭节约是美德,但是懂得享受生活也是一种能力。”

    “不然那么努力为了什么?总不能赚那么多钱,还跟以前一样天天吃红薯吧?”

    “你自个儿平时也喜欢把床铺、书桌收拾得干干净净,还喜欢摘花回来,为什么?不就是为了赏心悦目吗?好看的衣服也是一样的啊。”

    子清想了想家里白净的墙面,还有那些装饰挂画,还有书桌上的格子布跟玻璃花瓶。

    的确跟其他人的家里不一样,看着就舒服。

    最起码,跟楼道里乌漆嘛黑被做饭熏出来的杂乱样子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子清被说服了。

    唐晚吟说:“给你们买的也不多,你们在长个子,咱们一季就买两身衣裳,也不多买,不浪费。”

    孩子们长得快,去年的衣服都短了一截,虽然还能穿,但是肯定穿着有点儿不舒服。

    子清点了点头:“妈我明白了。”

    其实唐晚吟心里还有些顾虑的。

    下个月孩子们就要去上学了。

    自家的三个孩子品行都还不错,没有那些贪图享受、互相攀比的风气。

    质朴,纯真。

    但是村里跟大城市里还是有些不一样的。

    尤其是青春期的女孩子,心思细腻又敏感。

    唐晚吟虽然不鼓励孩子们追求奢侈,但是人靠衣装,衣服至少要合身、干净整洁。

    再说了,自家三个娃长得都不差。

    漂漂亮亮的,看着就让人有给他们打扮的冲动啊!

    所以,该买买,一个季度两套,再多没有。

    三个娃高高兴兴地挑了衣服,下午又去游乐园玩。

    晚上,趁着夏日清凉,干脆放肆地去吃了一顿烧烤。

    就着汽水撸串儿,别提多舒服了。

    子敏一边吃一边盘算着:“这汽水一瓶就能挣一毛钱,一晚上卖出去三箱,就是七块多钱……”

    子礼吭哧吭哧地啃着串儿,辣得嘶哈嘶哈的,又舍不得不吃。

    子清依偎在唐晚吟身边,小声道:“妈,跟你们住一起,真好。”

    虽然房子很小,虽然大人忙碌,虽然在厂里吃的还未必有在富庶的盘溪村好。

    但是一家人在一起,有说有笑,做什么都在一起,抬头就能看到彼此的感觉,真好。

    吃饱喝足,回家睡觉。

    如今的厂里都是单休,没有双休那回事,所以唐晚吟跟孟宇祁第二天就去上班了。

    子礼照旧负责每天早上打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