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部门几个人喝到酒馆快打烊,等到其他人准备走的时候，还清醒的五条凛和勉强保持神智的组长帮其他同事给联系人打了电话。
剩下那几个醉得很彻底，听到有人喊自己名字后只知道摇头或点头,哼哼几声附和，很快就烂醉如泥地趴在榻榻米上。
酒店的员工对此早就习以为常,熟练地拉起他们的一只手架到自己身上,帮忙把人送到了门口的休息座位上,只等人来接。
在场唯一能够认人的五条凛也陪他们等在门口,等着同事的家属们一个个把人接走。
每位家属来接的时候都对他道歉，“抱歉,给您添麻烦了。”
“没关系。”五条凛帮忙把他们送到车上，直到车子发动离开后才回到室内。
其中有一位家属表示，可以等到最后，顺便把五条凛也捎回去。
五条凛拒绝了，他的嘴角微微扬起,“等下也有人来接我。”
送走所有的人后，五条凛穿上西装和围巾正打算要走,却被老板娘叫住了。
“没关系,等到人来了再走吧。”老板娘善意道,“我们还要打扫卫生,还要再等一会才关门。”
五条凛笑着冲她鞠了一躬，下一秒就走进了刺骨的寒风中。
凌冽的寒风很快驱散了微醺的醉意。
五条凛瞬间就清醒了,刚才积聚起来的热气很快就消失在寒冬的夜晚。他收紧围巾，把耳朵也包了起来,还带着热气的双手插到口袋里，顶着寒风走在冷清的道路上。
绕过拐角的时候，五条凛发现甚尔靠在墙上仰头看天上的星星,不知道等了多久。
“喝完了？”伏黑甚尔收回视线，落在五条凛微红的脸颊上。
五条凛点点头。
两人没再说话，并肩走在回家的道路上。
路上还有不少和他们一样聚会完的社畜酒鬼，正歪歪扭扭地从店里走出来，还有两个喝得不够尽兴，说话含糊地用手比划，大概意思是到家里再喝一场。
五条凛避让开迎面走来的酒鬼，酒味之大让他下意识地嗅了嗅自己身上。
“还好，没有很重。”伏黑甚尔开口道，“冷风吹回去就消得差不多了。”
五条凛放心了，小小地松了口气。
两人走过街边的商店时，从路上开过车辆的前照灯光从他们身上划过，而橱窗上只印出一个人的身影。
五条凛的视线落在了店内的促销广告上，才意识到今天原来是冬至。
“啊。”身边的伏黑甚尔忽然开口，他看向对面那条街的一家二十四小时营业的便利店，“去吃点吗？”
五条凛在刚才喝酒的时候没吃多少东西，毕竟是下酒菜，分量并不多，再加上几个人分一分，差不多也就一人一筷子罢了。听到甚尔的话，他忽然感觉有点饿了。
便利店里开着空调，暖洋洋但并不燥热，在寒风中走了不少路的人进入店里马上就放松下来。
几乎每家店里都会有关东煮，炖煮入味的大根和热乎乎的汤就是让人安心的秘笈。
五条凛破天荒把每种类型都点了一串，但是拿到窗边的座位上时他就觉得自己吃不下了。
还好明天休息。五条凛心想，要不然只能请假了。
冒着热气的食物永远是最诱人的，还以为自己吃不了多少的五条凛差不多把三分之二的关东煮吃完了，比平时的饭量多出不少。
“呼——”喝了口热汤的五条凛满足地呼出一口气，吃饱后人就显得有点懒散，当然也可能是困了的缘故，他半眯起眼睛，双手撑在椅子上，前后轻轻摇晃。
伏黑甚尔单手撑住下巴，从面前的玻璃上看到五条凛的倒影，“回去睡吧。”
“嗯。”五条凛轻轻应了一声，人却一动不动，依旧坐在位置上。他也和甚尔一样用一只手托住下巴朝外面看，只不过看到的是一路的路灯和无人的街道。
在店内空调和酒精的双重作用下，五条凛的脸上露出倦意，但他懒懒地趴在身前的桌面上，不想动弹。
伏黑甚尔微微侧过头看了他一眼，又把视线转了回去。
两人都不再说话。
周围很安静，只能听到冰箱电器微微作响声，偶尔还会响起店员按计算器的声音。
雪花也轻轻地从天上落下来，无声地再次落在大地上。
·
休息完一天后的上班时间，同事们又恢复成平日里的模样，半点也不见那天晚上的熟络，这让五条凛松了口气。
但部门里每周的固定聚会他们都拉上了五条凛。
“呀，毕竟xx君很靠谱嘛。”下班时间，和凛一组的搭档冲他挤眉弄眼道，“麻烦你了。”
五条凛明白了，自己是被拉去充当善后的保姆角色。
本以为第二天要上班，这几个人会收敛一点，但没想到喝高了的几人玩了抽签后居然吵着要去风俗店，甚至还想把五条凛也一起拖去。
“别去。”伏黑甚尔一反常态，平日里总会若有似无扬起的嘴角抿得笔直，这使他看起来有点阴沉。
他隐隐猜到了接下去可能发生的事情，又用低沉的声音重复了一遍，“别去。”
五条凛不解地看了甚尔一眼，不过他对于这些并不感兴趣，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摇头拒绝了同事的邀请。
等到还没完全喝醉的几个人上了车，伏黑甚尔转过身走在前面，简短地说道：“走吧。”
五条凛直觉甚尔的心情不好，他没有多问，快走两步跟上前面那人的步伐。
第二天上班，五条凛刚进门就听见同事们兴致勃勃地讨论昨晚发生的事。他们看到五条凛进来就立刻招手，脸上带着兴奋的表情和他讲后半夜的见闻。
昨晚他们原本是想去风俗店的，但是因为酒精的影响误入了一家牛郎店，几人看到店里大部分客户都是女性时，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自己走错地方了。
正当他们想要离开的时候，一出好戏上演了。
一个富家千金和一个有钱的寡妇同时看上了店里的头牌牛郎，不仅两个人都点了最大最贵的香槟塔，还包下了当晚在场所有人的消费。
“xx君不在真是太可惜了。”同事惋惜道。
五条凛对此只是笑了笑，不再参与他们的话题。
不过这件事远远超出他们对富人的想象，导致过了将近一个多礼拜才渐渐从同事口中消失。
原本以为这件事已经过去了，没想到不到一周又爆出消息，说是那名牛郎卷走富家千金名下近一半的资产跑路了，甚至还闹上了新闻。但等记者上门采访的时候才知道，原来那些财产都是千金本人赠与牛郎的，还请人做了转让公证。
最令人大跌眼镜的是，千金的本意居然不是要把人找到还钱，而是想借由媒体的传播，让他回来继续当自己的男朋友，如果能结婚那就更好了。
“……”听完后续的五条凛露出茫然的神奇，疑惑地看向和他分享这个消息的搭档。
后者一脸“我懂你”的表情，老道地拍拍他的肩膀，以过来人的语气说道：“很震惊是吧？我当时也是这样的想法，还能这么做。”
听得周围的人也一阵唏嘘，等到午休时间一过，大家又全部回到了各自的位置上。
五条凛等下班回到家就把事情差不多忘光了，他打开电视，顺便把职业装换成舒服的居家服。
他之前是不会烧菜的，但国外的伙食实在是令人丧失食欲，也是从那个时候起，甚尔在旁边教他切菜烧水。
五条凛第一次吃到自己做的东西时，表情一言难尽。
伏黑甚尔是看着他一步步做完的，不应该存在失误的环节，“怎么？不好吃？”
“奇怪的味道。”五条凛小声道。明明步骤是一样的，食材也是最普通常见，可混合在一起就是不一样。即便如此他还是全部吃完了。
不过现在他已经能够熟练地做一些日常的料理，好歹不会把自己饿死。
五条凛熟练地反手到背后系上带子，从冰箱里拿出剩余的蔬菜和鸡蛋，打算随便做个蛋炒饭。这时，电视里恰好重播到富家千金的那条新闻，五条凛又想起了上班时同事所说的事，抬起头好奇地多看了两眼。
伏黑甚尔自然也知道了这件事，他比所有人都清楚那个人的身份。
啧。他有些不自在地在沙发上换了个方向，“能换个台吗？这期的赌马要开始了。”
“反正你压的都不会赢。”五条凛把手上的水珠擦干净，绕到客厅里给他换了个频道。
“说不定就这次呢？”伏黑甚尔嘴硬道。
结果还是老样子。被甚尔看中的马都没能拿到第一。
冬至过去两个礼拜后就是新年。
旧年的大晦日，五条凛窝在客厅的被炉里，桌上放着满满一盘散发着果香的柑橘，旁边事甚尔的牌位，面前的电视里正在放红白歌会。
当秒钟转过最后一圈，三根针同时指向十二的时候，五条凛把剥好的柑橘放到了甚尔面前，道：“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
正月初一，按照惯例五条凛是应该回本家去的，但因为他现在处于半被除名的状态，只要电话没打来叫人，他不准备回去。
上午同事电话打来问要不要一起去神社求签，五条凛拒绝了，抽不抽签对于他来说作用并不大，毕竟不管怎么抽就只能抽到大凶。
今天是个难得的好天气，五条凛把被子和衣服都翻出来晾晒，顺便还出了趟门，去便利店采购些消耗品。等他拎着两袋东西打开门的时候，却发现家里多了个不速之客。
“你回来了？”
那人出声的时五条凛还没认出来，但当他转过头后，五条凛愣在了原地。
“……悟？”五条凛有点叫不出他的名字，毕竟眼前的这个人和他印象中还是个孩子的五条悟相差实在是太大了。
“好久不见。”五条悟的脸上没有丁点表现出“好久不见”的神情，他的视线落在五条凛手中的袋子上，又很快挪开。
五条凛回过神，他走进门把东西放好，不自然道：“你怎么过来了？今天是初一，你应该在家里——”
“我来就是为了这件事。”五条悟皱起眉，微微扬起下巴道：“你少掺和进那群老橘子的事情，我还不想亲手杀了你。”
他的语气很差，完全把自己和族老们的矛盾放在了明面上，没有半点回旋的余地。
五条凛明白大概又是家里借他的名，用唯一血亲的身份去约束五条悟。那些人很擅长做这种事，平日里更是严防死守他们私下联系，自他回来后，这还是第一次见到五条悟。
在不断的挑拨中，兄弟俩的关系逐日降至冰点。
“我知道了。”五条凛的眼神瞬间沉下来。
很快就不会了。
作者有话要说：补上了感谢在2021-06-3020:48:192021-06-3023:34:54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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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关系,等到人来了再走吧。”老板娘善意道,“我们还要打扫卫生,还要再等一会才关门。”
五条凛笑着冲她鞠了一躬，下一秒就走进了刺骨的寒风中。
凌冽的寒风很快驱散了微醺的醉意。
五条凛瞬间就清醒了,刚才积聚起来的热气很快就消失在寒冬的夜晚。他收紧围巾，把耳朵也包了起来,还带着热气的双手插到口袋里，顶着寒风走在冷清的道路上。
绕过拐角的时候，五条凛发现甚尔靠在墙上仰头看天上的星星,不知道等了多久。
“喝完了？”伏黑甚尔收回视线，落在五条凛微红的脸颊上。
五条凛点点头。
两人没再说话，并肩走在回家的道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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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条凛在刚才喝酒的时候没吃多少东西，毕竟是下酒菜，分量并不多，再加上几个人分一分，差不多也就一人一筷子罢了。听到甚尔的话，他忽然感觉有点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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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条凛破天荒把每种类型都点了一串，但是拿到窗边的座位上时他就觉得自己吃不下了。
还好明天休息。五条凛心想，要不然只能请假了。
冒着热气的食物永远是最诱人的，还以为自己吃不了多少的五条凛差不多把三分之二的关东煮吃完了，比平时的饭量多出不少。
“呼——”喝了口热汤的五条凛满足地呼出一口气，吃饱后人就显得有点懒散，当然也可能是困了的缘故，他半眯起眼睛，双手撑在椅子上，前后轻轻摇晃。
伏黑甚尔单手撑住下巴，从面前的玻璃上看到五条凛的倒影，“回去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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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条凛不解地看了甚尔一眼，不过他对于这些并不感兴趣，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摇头拒绝了同事的邀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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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条凛直觉甚尔的心情不好，他没有多问，快走两步跟上前面那人的步伐。
第二天上班，五条凛刚进门就听见同事们兴致勃勃地讨论昨晚发生的事。他们看到五条凛进来就立刻招手，脸上带着兴奋的表情和他讲后半夜的见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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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年的大晦日，五条凛窝在客厅的被炉里，桌上放着满满一盘散发着果香的柑橘，旁边事甚尔的牌位，面前的电视里正在放红白歌会。
当秒钟转过最后一圈，三根针同时指向十二的时候，五条凛把剥好的柑橘放到了甚尔面前，道：“新年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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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月初一，按照惯例五条凛是应该回本家去的，但因为他现在处于半被除名的状态，只要电话没打来叫人，他不准备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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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回来了？”
那人出声的时五条凛还没认出来，但当他转过头后，五条凛愣在了原地。
“……悟？”五条凛有点叫不出他的名字，毕竟眼前的这个人和他印象中还是个孩子的五条悟相差实在是太大了。
“好久不见。”五条悟的脸上没有丁点表现出“好久不见”的神情，他的视线落在五条凛手中的袋子上，又很快挪开。
五条凛回过神，他走进门把东西放好，不自然道：“你怎么过来了？今天是初一，你应该在家里——”
“我来就是为了这件事。”五条悟皱起眉，微微扬起下巴道：“你少掺和进那群老橘子的事情，我还不想亲手杀了你。”
他的语气很差，完全把自己和族老们的矛盾放在了明面上，没有半点回旋的余地。
五条凛明白大概又是家里借他的名，用唯一血亲的身份去约束五条悟。那些人很擅长做这种事，平日里更是严防死守他们私下联系，自他回来后，这还是第一次见到五条悟。
在不断的挑拨中，兄弟俩的关系逐日降至冰点。
“我知道了。”五条凛的眼神瞬间沉下来。
很快就不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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