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最后,只是沉默的将头望向窗外不断变换的景色,企图逃避这个话题。

    终于,车子停在了林氏集团门口。

    林喻推门下了车,整个人魂不守舍。

    连招呼也忘了打,心不在焉的一步步走向林氏大楼。

    车上的人注视着他的离开背影,在他进门后许久,才慢慢收回视线。

    贺东隅依然没有离开,坐在车上拿起手机,拨通了某个人的电话——

    “林家管家的事情,是你做的吗?”

    电话那端沉默片刻,响起一道女声:“是我。”

    唐柔直言不讳,也并不打算隐瞒。

    “为什么?”贺东隅眸色一沉。

    他从来没有跟表姐说过自己在林家的遭遇,她应该不知道自己曾多次被管家鞭打的事情才对。

    “东隅,我一直以为你是个拎得清的孩子,现在我才知道自己错的有多离谱。”唐柔语气严肃道。

    “前几天,我见到了张文毅,他问我你背上的伤怎么样了,我一开始还纳闷,后来听他解释我才明白。你在林家被人那样欺负,甚至留了满背鞭痕的事情为什么不跟我说?”

    面对唐柔的指责,贺东隅只是闷不做声。

    当时表姐一口答应帮自己潜入林氏集团查证据的事,已经令他很感激了。

    其他的事,他认为完全可以依靠自己的力量解决。

    唐柔半天没听到回应,不禁长叹口气:“我说过,欺负过你的人我一个也不会放过,现在是管家,下一个就是林长生,至于林喻,我知道他对于你来说比较特殊,所以才至今没有动他,但如果你实在下不了手,还是把他交给我吧。”

    贺东隅闻言眸色渐冷,郑重开口道:“我不会把他交给任何人,别人怎么样我不管,但是林喻,谁也不许碰。”

    话音一落,听筒两端陷入了漫长的沉寂。

    是唐柔先一步打破沉默。

    她轻笑一声:“看来是我搞错了,我一直以为林喻是被你捉在手心把玩的老鼠,现在我才明白,原来他才是猫。”

    忽地语气再次严肃起来:“我在林氏的这段时间不只查到了能帮叔父洗清罪名的证据,还有件事,我一直在犹豫要不要告诉你,如今看你陷得这么深,是时候让你清醒清醒了。”

    唐柔声音冷漠道:“关于你母亲当年死亡的真相,我这里有些新发现,抽空过来一趟吧。”

    -

    迟到了几分钟的林喻,从上班之后就一直坐在工位上发呆。

    一整天下来,什么工作都没有完成。

    说在摸鱼也算不上,因为他真的只是两眼放空的盯着自己的电脑桌面。

    除此之外,什么也没做。

    早上和贺东隅分开之后,脑中繁冗复杂的思绪越积越多。

    他在想,贺东隅说的是真的吗?

    管家的事,真不是他做的吗?

    可那又会是谁?

    然而,比起担心管家,林喻更担心的事接下来可能会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

    隔壁部长办公室的门被推开,林长青走了出来。

    见林喻一动不动的样子,慢慢走到他面前,敲了敲桌子问:“身体不舒服吗?”

    听到声音,林喻猛地一下子回过神来。

    见到来人立马端正了姿势,双手放到键盘上,装出一副在工作的样子。

    林长青却脸色一变,语气严肃道:“跟我来。”

    林喻心一惊,却也不敢违背上司的命令,立马起身跟在林长青的背后进了部长办公室。

    门一关,林长青转过身来问:“我看你精神状态不好,是不是最近工作压力太大?如果身体不舒服,我可以放你几天假。”

    林喻连忙否认着摇头:“不是的。”

    “那是怎么了,魂不守舍的?”

    林喻表情纠结了一阵,最后只开口道:“可能真的像叔叔您说的,压力太大了吧。”

    林长青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望着林喻,想说什么,又欲言又止:“你今天早点下班吧,听说你母亲今天回国,早点回去陪陪她。”

    说完,林长青便默默绕回到办公桌前。

    林喻闻言却突然抬起头来。

    母亲?

    她不是在国外定居了吗?

    怎么会这么突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