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丢人现眼的东西!我不管你到底在搞什么名堂,从明天开始,你若再敢让贺东隅再出现在我们林家,我就连你也一并赶出去!”

    林喻身子猛地一抖,虽然害怕,却还是壮着胆子道:“爸爸,贺东隅又没有做错事,您为什么一定要把他赶走?”

    “没做错事?”林长生竖起眉毛,狠狠瞪了他一眼,“他之前打了朱尔,我念在他是为了救你,所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如今他都把你带成了一个喜欢男人的同性恋,你觉得我眼里还有可能容得下他吗?”

    林喻心一沉,忍不住反驳:“不是这样的!不是的……”

    “不是什么?”

    林喻咬了咬下唇,出声辩解道:“不是他把我变成同性恋的,贺东隅也从来都没有逼我喜欢上他。”

    然而听了他的解释,林长生的脸色愈发骇人。

    “那你的意思是,你是自愿的?你天生就喜欢男人?”林长生面色阴沉,似在强忍着怒气,仿佛林喻敢点一下头,就会立即冲过来扇他一巴掌。

    林喻虽然害怕,却在犹豫了片刻之后,毅然抬起头来与他对视。

    “我不知道我是不是天生的同性恋,但我唯一可以确定的是,我喜欢他。”

    闻言,林长生如同暴怒的雄狮般从椅子上一跃而起。

    拿起身后书架上一根半米长的鞭子,便气势汹汹的朝着林喻走来。

    “啪”的一声。

    林长生扬手挥鞭。

    鞭子结结实实的落在了林喻的腿弯处。

    虽然有布料做抵挡,却还是抽的他脸色发青。

    “给我跪下!”

    林喻不敢违抗,迫于他的威严,扑通一声跪在了纯白色的地毯上。

    “啪——”

    接着又是一声。

    这一下抽在了林喻的背上,当时他的眼泪就下来了。

    鞭子是由上等的藤革制成,又粗又硬,如果不是隔着衣服,这会怕是已经皮开肉绽。

    然而,林喻却不是因为疼才哭。

    而是他突然想到,贺东隅被这条鞭子打过那么多次。

    总是旧伤未愈又添新伤,每次受罚的时候,该有多疼啊……

    而贺东隅几乎每次被打都是因为自己。

    可他却从都没有听对方说过一句抱怨自己的话……

    想到这,林喻的眼泪止不住的落下,很快便将他膝盖下的地毯打湿了一片。

    “混账东西!居然还有脸哭?”

    林长生见他哭丝毫不觉心疼,只觉丢脸:“你做出这般有伤风化的事,我今天就是把你打死在这里,林家的老祖宗们也不会责怪我半个字!”

    “啪——”

    话音一落,又是一道鞭子落下。

    当即便把林喻身上披着的外套划出了一道大口子,连带着里面的睡衣也被划破,露出里面泛红的肌肤。

    林喻虽然小时候经常被同龄人欺负,但从没受过这种酷刑,几鞭子下来,早已脸色惨白,嘴唇都被他咬的发紫。

    林长生望着他抖若筛糠的模样,冷静下来后,渐渐找回了一丝理智。

    “只要你答应今后不再同贺东隅往来,我今天就暂且饶过你。”他给了儿子台阶下。

    然而话音落了许久,都没有听到林喻给他想要的回应。

    “哑巴了吗?给我说话!”

    林喻被他凌厉的语气吓得身子一抖,浑身上下疼的嘴唇都在打颤。

    然而,他还是毅然决然的抬起头,目光坚定的望着自己的父亲,态度决绝道:“我不答应!因为我喜欢他!”

    林喻不知道自己哪里来的勇气。

    只是一想到连自己和贺东隅仅剩的一点相处时间都要被剥夺,就什么都顾不上了。

    林长生闻言暴跳如雷,立马又要扬起手中鞭子。

    却下一秒停在了半空,半晌才将举起的手臂慢慢放下。

    “喜欢?”林长生冷笑一声。

    “喜欢到不惜给他父亲按个挪用公款的罪名,甚至找人撞死了他的母亲?这就是你喜欢一个人的方式?不惜害得他家破人亡?”

    “……”

    话音一落,林喻因极度的震惊瞳孔猛然皱缩。

    好似遭遇了晴天霹雳,全身麻木不已。

    什么叫找人撞死他的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