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谢提醒。”

    蔡柔脸蛋红红,“你我二人之间不必客气。三年前殿下回京,小女有幸遇见殿下。当时您还救了我。”

    崔安想了想,隐约记得有这回事。当时有位小姐不慎遭遇围堵,他们路过时顺手把歹徒扭送送到了官府,没想到竟然是相府小姐。

    蔡柔观察到赵琮似乎不像刚才那般疏离,应当也是想起了这回事。有些激动:“小女一直想感谢殿下救命之恩,却苦无机会。那之后您又去了边关,再也没能见过了。”

    “战事突然吃紧,没停多久。”赵琮端起一杯热茶,递到唇边。

    蔡柔眼神一亮,似乎看到了曙光,接着他的话开始聊。

    说是聊天,但赵琮只是偶尔给出回复,基本是蔡柔一个人去说。从救命之恩聊到边关战事,看得出来为了这次见面,她做了很多功课,绞尽脑汁的去找话题。

    赵琮看似认真,实则已经出神。

    这次见面他本不想参加,但皇帝那边逼得紧。

    他不愿成亲,但不能拒绝见面的要求,否则宣文帝脸面何在?无奈之下同意见面,但早就打定主意拒绝,宣文帝还特意留他一晚,第二天亲自派人把他送到这里。

    也不知晓昨日一夜未回,亦芃有没有注意到。

    “殿下?”蔡柔看到出神的赵琮,内心又酸又涩,却又耐着性子喊了声。

    赵琮回神:“蔡小姐说了许久,饮杯茶吧。”堵上你的嘴。

    蔡柔结过茶杯,面上一幅端庄的样子:“谢殿下。”

    这时,远处隐约传来呼唤声。

    蔡柔面色不虞,不是说了让人清场,怎么还有人在叫喊?

    赵琮听力好些,他听出来这是严崇木的声音。

    “我出去看看。”

    赵琮起身揭开帘子,岸上的正是严崇木,旁边站了个丫鬟,似乎是陈亦芃旁边的那个叫南星的。

    “掉头。”赵琮吩咐撑船的人。

    “等等!”蔡柔也出了船舱:“殿下急什么?严家二公子应当也没什么大事,否则就派人来湖上叫您了,这幅样子算什么。”

    看到严崇木,蔡柔心里就生出了不好的预感,这哪里是来找赵琮的,分明是来找她的!

    严父还是大理寺少卿的时候,蔡家也没如今这个地位,两家人经常走动,小辈们之间很熟。只是后来蔡父官拜丞相,严家落魄经商,这才疏远开来。

    因此她还是认识严家二公子的。

    赵琮坚定的吩咐:“掉头。”

    撑船的战战兢兢看了眼蔡柔,她咬牙:“殿下的吩咐听不见么?掉头!”

    船来到岸边。

    严崇木声音有些沙哑:“殿下,昨日陈姑娘一夜未归。”

    赵琮心里猛地一跳,语气都有些急迫:“怎么回事?”

    严崇木抬眼,目露凶光:“这得问问您身后的蔡小姐。”

    蔡柔被这目光吓得后退一步:“我不知你在说什么。”

    南星眼泛泪花:“求小姐高抬贵手,把人放了吧!”

    蔡柔面色大变,声音尖锐地反驳:“你们好生奇怪,讲些听不懂的话。殿下,您可别听他们胡言乱语。”

    蔡柔想,严家不过是一个商贾之家,就算和瑞王有些交情,但不至于因此和自己翻脸,毕竟宣文帝不会允许他们勾搭到一起,而且她可是相府千金!

    但她忽略了一个因素,那就是被她抓起来的陈亦芃。

    “陈姑娘昨日受邀去了丞相府,至今未归。”南星抽噎:“昨个下午他们派人来说,是因为主子没看好,留宿了一晚,可我们今早再去问,她们说陈大夫冲撞了二小姐,被关起来了。”

    二小姐就是蔡柔。

    此刻,她脸上清清白白,表情很是精彩。

    “不知如何得罪小姐了?”赵琮声音冷的掉冰,蔡柔身子抖了一下,十分委屈:“这个丫头身为大夫,不好好把脉,却对我动手动脚,一点不尊重,还说这病大罗金仙来了也救不好。”

    严崇木呛声:“还是先见到人再说,仅凭一面之词很难做出判断。”

    蔡柔恨不得掐死严崇木,就他嘴会叭叭。

    “我丞相府处理事务,何事要向你严家通报?”

    严崇木冷哼:“陈大夫是我济世堂的人,又是我师妹,凭什么不能过问?”

    蔡柔正想问师妹是什么意思,就被打断。

    “够了。”赵琮面无表情:“还是请陈大夫过来吧。”

    蔡柔慌了。

    瑞王失踪不久,前些日子刚回京。本以为这女人是普通的随行大夫,顶多就是长得漂亮些,又和严家搭上关系,没什么别的特殊之处。

    她之前安慰自己,瑞王在边关多年,那里能有什么好姿色的女子?对这个大夫也不过是一时新奇,好玩罢了。宣文帝那里不过也是拿来搪塞的借口。

    却没想到不仅是严家,连瑞王都要亲自过问这件事!

    他难道不知道和丞相府结亲是很多人乐见其成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