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事乐呵呵的看着门口络绎不绝排队的人,笑的眼睛都看不见了。

    “管事!”一个年岁不大的药童愁眉苦脸:“陈大夫今日也不上值吗?已经有好多人问了!”

    “不上,还没轮到她。”

    笑话,前天刚出了风头,这回大家伙热情正高,正是可以吊人胃口的时候,增加他们的知名度和口碑,怎么能轻易见人呢?

    再说,今天陈亦芃是真的没有安排日程!总不能因为这么多人要找就开先河吧!

    药童哭丧着脸:“可是找的人好多啊!我们都拦不住。”

    “拦不住也得拦住!”管事有些生气,“今天不放陈大夫的号,让来的都走吧!”最好把这事宣传出去。

    物以稀为贵,管事深谙这个道理。

    药童离开了,但人流来了一波又一波,直到快放班的时候,才渐渐稀少。

    翌日,到了陈亦芃轮值时间。

    济世堂门口照例排起了长队,她和景娘南星通常都来得比较早,对此见怪不怪。

    只是今日人似乎额外多一些。

    见她要进门,在对列前面的人叫住了她:“诶!这位姑娘!”

    陈亦芃站定,有些疑惑:“什么事?”

    那人长得不错,但眼下黑眼圈很重,似乎休息不好。

    他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姑娘,你们济世堂几时开呀?”

    旁边的景娘回答:“还有一会呢,半个时辰吧。”

    那人点了点头,再次开口:“那今日,陈大夫轮值吗?就是陈亦芃陈大夫。”

    陈亦芃皱眉,正常情况济世堂会提前两天贴出轮值表,直接在外墙就能看到。但她扭头看了看光秃秃的外墙——什么都没有。

    也许是掉了?

    而且这人明显不认识她,应当只是把她当成了济世堂的医女。

    陈亦芃耐心回答:“今日陈大夫轮值,只是还要半个时辰才开门。”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说出这句话后,队伍中开始骚动起来。

    那个年轻人又憨憨的笑了笑:“多谢姑娘,多谢姑娘。”

    陈亦芃没把这事放在心上,和景娘南星吃了早饭就进了诊室。

    两天没来,几人先打扫了卫生,又开窗通了会风。

    院子里种的桂花树最近开的好,丝丝缕缕的桂香不断飘散,沁人心脾。

    南星去了外面,景娘则在一旁坐着看笔记。几人等待着第一位病人。

    没过一会,院子里传来吵闹的声音,不时有维持秩序的声音。

    景娘放下笔记:“今日怎么这么吵?”

    俩人正奇怪着,南星突然破门而入:“主子!爆号了!”

    陈亦芃:“???”什么爆了?

    南星简单解释了几句,话都没说仔细,拉着景娘就往外走:“先帮帮忙。”

    陈亦芃这才知道,因为前天的事情,她的号已经挂满了。而且因为来的人太多,济世堂管事不得不加了些,还把明天的也放了出来。

    外墙的轮值表被撤下来是有原因的。

    陈亦芃:好家伙。

    爆号的结果比她想象中的还要可怕。

    第一位病人进门。

    是个扭捏的年轻男人,一脸娇羞:“陈大夫,我听说了波斯使节的事,您真的是太厉害了!”

    陈亦芃问:“有什么不舒服的么?”

    “有有有!我一见到您,心脏就‘咚咚’跳个不停。”

    陈亦芃觉得他没病。

    果然,一把脉,再细细一问,身体倍棒。

    “您身体健康,不需用看大夫。”

    “可我看到您心跳个不停。”

    “心要是不跳你就看不到我了。”

    男人最承认自己就是想过来看看,其实身体没有问题。

    “可是——”他还想再说,却被陈亦芃打断:“南星!”

    男人被赶了出去。

    第二个、第三个都是类似的情况,陈亦芃有些不耐烦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