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禛收回视线,“你自己看得开就好。”

    行李箱随意放在床尾,床尾凳上一摞乱放的衣服掉在地上,夹着一只四四方方的白色绒布小盒子。严禛顺手捡起小盒子,堪堪可一手握住的大小,“你的?”

    严扬没有立即回答。

    严禛打开一看,里面是一枚款式简约的男士铂金戒指。“你的?”他再次问。

    “不是……”严扬说,却又改口,“好像是我的。”

    严禛目光扫过弟弟骨节修长的十指,“我记得你没有戴戒指的习惯。”

    “……嗯。”严扬从小到大都不喜欢戴饰品,包括腕表。

    严禛将戒指还给他,“你这脑袋,有空再要去医院看看。”

    这枚戒指来得古怪,严扬不觉得自己会戴,但又觉得就是自己的,也许失去的那三年记忆是关键。

    略坐了会儿,严禛便回了自己房间。

    严扬独自收拾衣物,睡前取出戒指,对着床头灯凝视,忽而瞳孔一缩——铂金光华流转,戒指内侧刻着两个字母:cl

    ……

    “别装了。”

    乔逆怕黑,睡觉必留一盏床头灯。晕黄的灯光中,他眼睫轻颤,知道瞒不过,气定神闲地睁开眼睛,说:“我以后会跟严扬保持距离。”

    “不需要。”严禛说。

    “?”

    “他是我亲弟弟。你不需要刻意与他保持距离。”严禛坐在床边,伸手揉了一把乔逆脑袋。

    忽然来这么一下,乔逆心脏都快跳出喉咙,他耳根发热裹着被子滚到床里面,生怕严禛做出更亲密的事。

    他的样子成功取悦严禛,“我想说的是,我相信你。”

    “我也相信严扬。”严禛继续道,“只要不是在特殊时期,不用顾忌别人的眼光。他是我弟弟,也是你弟弟,你记住这点就好。”

    “……哦。”乔逆只露出一颗脑袋,眼睛眨巴眨巴的。

    严扬是alpha,乔逆是omega,又是嫂子,在别人家多少要避嫌,但严禛告诉他,不用。他相信他们。

    乔逆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感觉。

    严禛是个好哥哥,也会是一个好丈夫……

    “你快去睡吧。”气氛再次变得黏糊糊的,乔逆避开严禛目光,非常夸张地张圆嘴巴打哈欠,“我困了。”

    严禛失笑,说:“晚安。”

    严扬似乎又是一夜没睡好,精神不济地下楼。乔逆强迫自己养成早起的好习惯,也是哈欠连天。两人一对眼,都笑了:“早。”

    乔逆就像进了一个单机游戏,一天的早晨从起床开始,看着严扬吃饭出门,然后严俊国与严禛相继起来,吃饭出门。偶尔严俊国缺席,晚间宿在东楼或西楼。

    严芭没课的时候睡到中午,下午不是跟乔逆腻在一起,就是打扮得漂漂亮亮跟朋友出去玩。

    花恋蝶偶尔来串个场,花夫人与林琬次次相谈甚欢。方檬非要加入她们,却对人家儿子指指点点,让花夫人十分不悦,林琬深感头疼。

    花恋蝶得知乔逆给楚澜当写生模特,两眼放光自荐枕席:“我也想给他当模特,脱光都行!”

    乔逆:“……不行吧。”

    “我行!”

    乔逆带花恋蝶去见楚澜,花恋蝶一看到坐在轮椅上的美青年就把持不住了,飞扑过去半跪在楚澜面前,深情款款道:“美人!我就是你的命定之人!让我们开启这段禁忌之恋吧!”

    楚澜:“……”

    楚澜拒绝了他。

    花恋蝶并没有被打败,他说自己如何有钱,如何会使用床上小工具,完全不用担心婚后的生活质量,无论是物质上还是身体上,就算oo也能快乐。

    乔逆扶额,这表白方式真的很花恋蝶。

    然而这只喜欢谈恋爱的浪荡花蝴蝶,还是被无情地拒绝了。

    花恋蝶泪眼汪汪被乔逆拖走。

    严禛有两三天没吃甜点,居然没人发现异常,因为林琬做给他的甜点,都被乔逆悄悄吃完了,然后假装是严禛吃的。

    每次看着乔逆吃的严禛:“……”

    乔逆憋笑:“看什么看,不是你自己说要戒糖,我可没说要戒。”

    严禛:“……不要把吃完的空盘子放我面前。”

    乔逆:“你看里面还有一点饼干渣,你要实在想吃,就舔一舔吧。”

    严禛:“…………”

    乔逆:“嗝,都吃撑了。我真是太不容易了。”

    严禛:“……………………”

    自己的omega太皮怎么办?

    乔逆对自己行为的定义是,帮助严禛克制对甜食的渴求,不然看到方檬做的糕点,抵不住诱惑想吃怎么办?

    他默默给自己的机智点个赞。只能暂时先委屈严禛了,等证明方檬做的糕点确实有问题,再让严禛找回甜食的快乐吧。

    就连林琬都不知道,自己儿子居然在戒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