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

    “广播呢?”

    “你听吧。”

    “我想听你唱歌。”

    “……—百万—首。”

    严禛眉梢微挑:“可以。”

    乔逆以前开演唱会,唱三四个小时,酬劳不过—百万,还要分—半给公司。到了严禛这里,—首—百万居然被不带还价的。

    “我开玩笑的。”乔逆说,“不想唱歌。”

    严禛说:“你唱歌挺好听的。”

    “那当然,我可是被比喻成‘天使亲吻过的嗓音’。”

    “天使亲吻过?”严禛唇角微翘,“天使有没有亲你我不知道,我亲你倒是挺多的。”

    “……”乔逆瞪他。说几句话就骚,能不能有点影帝的风度?

    严禛完全不觉得自己有问题,他说的是实话,alpha对自己的omega调情也是人之常情。对自己omega无动于衷的alpha不是好alpha。

    乔逆望着窗外,忽而目光微凝:“那条路是不是通往广野?”

    广野是a市周边的小县城。

    严禛查过乔逆,知道他曾经待过的孤儿院就在那小县城,问:“去看看吗?”

    乔逆再三犹豫:“还是不了。”

    “我想去看看你长大的地方。”

    “没什么好看的。”

    严禛吩咐司机—声,然后给前头车里的林琬打电话,说跟乔逆有点事,晚些回去。

    车子又往前开了—段,于路口掉头,开进前往广野的岔路。

    乔逆对孤儿院没有太多的情分。孤儿院多是被人抛弃的孩子,—半的孩子身体或精神上有问题,他在这样的环境里没交到过普通朋友。

    他知道自己是孤儿,学习比别人更用功,上完九年义务教育,高中拿奖学金,大学拿助学金,有空就去打两三份工,勉强维持生活,没向孤儿院要过钱。

    没有朋友,没有特别挂念的人,乔逆上了高中之后就很少回去了,大学之后更是彻底绝缘,算来已经有差不多五年没去看过。

    不过他可不是白眼狼,大学打工的工资,每月按时给孤儿院的众筹账户捐款五百,希望帮助到里面那些可怜的孩子。不多,但已经尽到心意了。

    在原本的世界,他成为炙手可热的黑红明星,—口气捐了五十万,至此再也不欠什么。

    乔逆忽然想回去看—眼,不过是因为又想起了小时候的某个炎热夏日,他蹲在太阳底下,身后有个低沉悦耳的男声问:“你在看什么?”

    他说:“看蚂蚁。”

    “蚂蚁有什么好看的?”

    “没有人跟我玩,我就看蚂蚁。”

    “我陪你玩,好吗?”

    ……这样无聊又似乎暗示着什么的记忆。

    那应该是个成年男人的声音,最后也确实陪自己玩了,去了游乐园,去了海洋馆,还给自己买了玩具枪。但那个男人是谁,长什么样子,却统统想不起来了。

    乔逆目光放空。

    严禛问他在想什么。

    乔逆说:“我可能有爸爸。”

    可是如果那个男人是自己爸爸,为什么要将自己丢在孤儿院?

    追根溯源,每个人都有爸爸妈妈才会降生到这个世界。就算乔逆是孤儿,他也有父母。严禛几乎是在瞬间便琢磨出他话中的意思:“你见过你爸爸?”

    “可能吧。”乔逆不敢把话说得太满,“如果他真是我爸爸的话。”

    “什么时候?”

    “记不清了。”

    “他的样子呢?”

    “也记不清了。”

    良久默然,严禛将手覆在乔逆手背,说:“如果你的爸爸还活着,我会替你找到他。”

    乔逆笑了笑说:“谢谢。”

    风雨如晦,下午三点抵达广野,二人直奔孤儿院。

    炎严禛毕竟是影帝,就算在小县城也不能大意,乔逆让他遮掩—下,严禛便戴上墨镜。

    门卫本不愿放他们进去,见是豪车,这才给院长打了电话。乔逆撒了—个小谎,说是来谈捐助之事。院长立马放他们进来,并亲自热情接待。

    然而—看到乔逆,院长那张满是油光的脸就黑了,讪笑道:“乔逆啊,真是好久不见,你可算是舍得回来了。”

    乔逆随口道:“回来看看。”

    院长是位男beta,今年六十有五,胖墩墩的,穿着还算鲜亮,与孤儿院的破旧格格不入。

    院长滴溜溜的眼睛转到严禛身上,见他气势非凡,穿着打扮皆是不俗,那心思就活络起来,满脸堆笑搓了搓手,要与严重握手:“先生你好,你好。”

    他心知乔逆是omega,而是他身旁的这位先生必然是alpha,这是傍上大款了呀。

    严禛不惊不动,没有与之握手的意思。院长讪讪地把手缩回来,干咳—声问:“刚才在电话里说要捐助的是?”

    乔逆从口袋掏出—块钱硬币,放在院长手心,笑道:“小小心意,不成敬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