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禛无权干涉他工作,秦绵现在还是乔逆的甲方。

    “你不去n市啦?”乔逆忽然想起问。

    “推迟两天也不迟。”

    “明日复明日,明日何其多,我生待明日,万事成蹉跎呀。你该干嘛干嘛去,接下来的事我可以自己解决。”

    严禛不置可否。

    乔逆出门却又回首,“你要是闲得慌,好事做到底,调查一下那个刘总。”

    严禛挑眉:“怎么?”

    “那个刘总长着一副贼眉鼠眼、老奸巨猾的样子,一看就不像好人。你调查一下他有没有做过什么违法乱纪的事,如果没有呢,那是最好啦;如果有,也算是为人民除害。”

    严禛失笑:“遵命,正义的使者先生。”

    乔逆翘着唇角,心情很好地出门,进电梯下楼。他身上还穿着严禛的衣服,有必要回自己的客房换一身,还没走到门口,就看见一个人女子的身影,正在不耐烦地敲着自己的房门。

    乔逆故作镇定地走过去,“秦小姐,你找我?”

    秦绵唬了一跳,惊疑不定:“你在外面?”

    “难道我要一整天待在房间里?那不闷死了。”乔逆一边说,一边神情轻松地用房卡开门。

    秦绵跟着进门,抽动鼻尖,“你喝酒了?身上一股酒味。”

    乔逆心里一咯噔,他身上的酒味绝对是严禛的,他干笑一声:“是喝了点。”

    “这叫喝了一点?这么浓……”秦绵蓦然脸色微变,她也是omega,刚才一时没分清,此时倏地反应过来,这是alpha的信息素。

    秦绵冷笑:“原来你有alpha呀。”

    乔逆装傻:“什么alpha?”

    “别装了,你身上根本就是alpha的信息素,你去见哪个野男人了?或者野女人?”

    乔逆嘴角一抽,“秦小姐,我没有野男人,也没有野女人。”严禛不算野男人,而是他正式的未婚夫,以后更会成为他法律上的的丈夫。

    “你闻到的信息素……”乔逆继续道,“我刚才在餐厅用餐的时候,看到一对alpha,他们的信息素都是酒味,应该是兄弟吧。”

    秦绵报以怀疑的眼神。

    乔逆继续辩解:“你觉得,如果我有alpha,他会放任我进娱乐圈,跟这么多乌七八糟的人接触?”

    这乌七八糟的人当中自然包括秦绵。她不知信没信,没再继续这个话题,而是问:“是你举报给警察的吗?

    乔逆表情无辜:“呃,我是听说了,你那个事……但我举报给警察有什么好处?秦小姐,说实话,我不想得罪你。”

    “但你已经得罪我了。”

    “抱歉。”

    秦绵望着青年坦诚的脸,气愤的同时,心底某处生出无限的悲哀。她深陷泥潭,想拉一个人下水。

    她忽然甜美一笑:“乔逆,你这么天真是不行的。在娱乐圈,你就得学着往上爬,爬得越高越好,不然你永远会被人踩在脚底下,看人脸色活着。”

    “那秦小姐现在就不用不用看人脸色了吗?”

    秦绵哑然。

    乔逆又道:“努力没有错。但每个人努力的方向是不一样的,每个人想要的东西也不一样。你的娱乐圈之道是想尽一切办法往上爬,我不是这样。”

    秦绵握紧手指,指甲陷进掌心,“那你进娱乐圈干什么?你这样一辈子都出不了头。”

    “你不能因为没有看过彩虹就说他不存在。条条大路通罗马,走过才知道。”

    秦绵坚持道:“你这又是何必?只要你肯放下一点尊严,让那些有钱人占一点小便宜,他们就会像舔狗一样捧你,你能轻而易举得到你想要的。乔逆,我在帮你呀,所以你也帮帮我好不好?”

    乔逆望着这个女人,摇了摇头。

    秦绵的面孔微微扭曲,“你知道这叫什么吗?”

    “知道,这叫不畏强权,坚持自己。”

    “……你这叫不知好歹!”

    “也许吧。”

    “你会为你今日的决定而感到后悔的。”

    “那个刘总怎么样了?”乔逆忽然问。

    秦绵哪里回答得出来,愤而离去。乔逆的这个问题,只会让秦绵恼怒,但他还是问了。

    乔逆追出去喊道:“秦绵,你不要怕,无论是牛总马总,或是驴总,他们都不过是普通人罢了。谁都是普通人!”

    秦绵脚步一顿,没回头。

    乔逆叹息,秦绵是女omega,她本质上与涂莓、田瑶并无不同,只是她入圈早,过早地看透了娱乐圈钱色交易、物欲横流的现状。也许她也曾像乔逆一样,怀揣着热忱的梦想进入这个圈子。为了获得成功,没有依傍,只有性别优势的她,只能靠此获得往上攀升的途径。

    秦绵的状态受到影响,拍摄延后一天。乔逆倒是去补拍了几个单人镜头,与导演又谈了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