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刚来,还没来得及恭喜你,新婚快乐。”林宪朝他举杯。

    乔逆喝一口香槟,眼睛瞄向他身边的男人,不由得愣住。

    “真巧,又见面了。”男人嗓音低沉浑厚,通身气质不似人间人物。

    这个男人,赫然是在医院前救过乔逆的alpha。

    乔逆再次闻到他身上的红酒味信息素,与严禛真的很像。

    “我朋友。”林宪简单介绍道,“你们认识?”

    “一面之缘。”男人说。

    乔逆望着男人——身高一米八七以上,东方alpha男人,相貌俊美,救过他,世上真有这么巧合的事吗?

    这个人,会不会是他爸爸?

    ……年纪好像不太对,男人看起来只比严禛大不了几岁。

    但这个世界的人平均寿命一百二十岁,如果加以保养,说不定能青春永驻?

    乔逆礼貌道:“原来您是舅舅的朋友,真巧,上次没来得及感谢您,请不要客气,尽情享用这里的酒水食物。”

    “谢谢。”男人弯唇淡笑,“我叫韩墨。”

    韩墨,是个好听的名字,但没有一个字跟“an”沾边。

    乔逆勉强维持微笑。

    男人忽然从路过的侍者手中端起一只透明酒杯,递给乔逆,“我觉得这个更适合你。”

    “?”乔逆莫名其妙接过酒杯,他喝了一口,没有酒味,是白开水。

    是在说他像白开水一样吗?还是因为知道他酒量不济?

    乔逆抬起眼睛,直愣愣地望着男人,“冒昧地问一句,韩先生今年贵庚?”

    “不多不少,刚好二百岁。”

    “……”乔逆说,“韩先生真会开玩笑。”

    林宪笑着打岔:“他今年三十五,正是青春正茂,芳华绝代。”

    乔逆:“……韩先生确实相貌堂堂。”

    林宪:“外甥,你别吃醋啊。”

    乔逆:“??”

    扭头一看,自己的alpha不知何时站在身后。

    严禛记得韩墨,伸出手,“你好。”

    韩墨与之简单握了一下,严禛像是察觉到了什么,眼色微深,若无其事收回手,彬彬有礼与之攀谈。

    司仪通知宾客入场,大家井然有序地进入教堂,严禛带乔逆去后台准备。

    乔逆茫然环顾四周,除了韩墨,他再未看到疑似自己“父亲”的男人,但韩墨太年轻了,当哥哥还差不多……

    “人都见到了,为什么不认?”林宪问。

    “这种剧情太狗血,电视剧都不演了。”韩墨不咸不淡道,“我有更好的礼物送给他。”

    林宪向来知道这位“好友”有点疯,为了自己外甥的幸福,他劝道:“喂喂,今天大喜的日子,你可别乱来啊。”

    后台,即将举行结婚仪式的乔逆怏怏不乐,他对严禛说:“你骗我。”

    严禛:“……再等等,好吗?”

    “我爸爸没来。或许我根本就没有爸爸。”

    “乔逆……”

    “我想逃婚。”

    “……”

    乔逆可怜巴巴看向自己的未婚夫,“要不我们改天再结婚吧,我现在没心情。”本来这婚期就是匆匆订下的,他根本没准备好。

    严禛扶额,在安德森夫妇消失后,他们确实有机会让婚期延后,但为了引乔逆父亲前来,还是决定如期举行。结果并不如人意。

    “……对不起。”乔逆忽然道歉,“我太任性了。”

    “明明是一个穷光蛋,却这么任性。”乔逆继续说。

    严禛望着低落到开始胡言乱语的乔逆,叹道:“我们一起逃婚吧。”

    乔逆:“真的?”

    “嗯。”

    “逃去哪里?”

    “哪里都好。”

    “爸妈与爷爷会怪你的。”

    “怪就怪吧。”

    乔逆噗嗤一笑:“我现在心情好了,结婚吧。”

    严禛莞尔:“遵命。”

    “……mr.joe?”保镖带一名快递员打扮的人进来。

    乔逆:“?”

    竟然有乔逆的快递,他问:“什么快递?我没买过快递。”

    快递员说:“有位安先生送给您的结婚贺礼。”

    乔逆霍然而起,与严禛一道走了出去,追问:“那位安先生呢?”

    快递员耸肩,表示不知道。

    乔逆一时不知是喜是悲,他的父亲没来,但送了贺礼。他忽然立住脚,咬牙道:“我才不要他的贺礼。”

    连人都没见,送再大的礼他都不稀罕。

    严禛握住他手,“去看看吧。”

    他们走出教堂,看到一辆小卡车停在门口,几个保镖出于职业本能,正警惕地围着外来车辆。

    卡车上盖着迷彩帆布,周围用钉子固定,严禛让保镖们拆除钉子。

    乔逆抱臂嗤之以鼻:“什么东西,我才不稀罕。”

    钉子尽数拆除,保镖们合力掀开帆布。

    乔逆继续:“哼,我才不稀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