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逆随身带着备用的阻隔贴,就在裤兜里,但他一模裤子,没了,什么都没有。想来是一路奔波,掉了。

    夫夫俩大眼瞪小眼,乔逆问:“你有带吗?”

    “……没有。”严禛说。

    适时病房门打开,护士进来给严禛换吊水,见此情景,唰地转过身娇羞捂脸:“呀~对不起,打扰你们了。”

    乔逆一个鲤鱼打挺坐起来,“没有,我就躺会儿。”

    “我给严先生拔个针,可以吗?”

    “请便。”乔逆见吊水瓶还有半瓶药水,说,“这还没打完呢。”

    护士:“听大校的随行军医说,来的时候,严先生已经打了一瓶,现在打半瓶就可以。”

    严禛不动声色问:“护士小姐,请问有阻隔贴吗?”

    护士一愣,说:“当然有。只是,你要阻隔贴做什么?”

    “我爱人用。”

    “……”护士与乔逆面面相觑。

    乔逆露出一个温良无害的微笑:“说来有点不好意思,其实,我是omega。”

    “!!”护士的小表情,格外精彩,“你、你不是beta吗?”

    “不是。”

    护士风中凌乱,“你是omega,那你也是来当志愿者的吗?”

    “志愿者?”

    “就是给副院长做科学研究的志愿者。”

    乔逆像是在新闻里看到过对科研院副院长的采访,当时本能地觉得不喜,“什么科学研究?”

    护士愕然,“呃,你不是志愿者?”

    “……不是。不过我看过记者对副院长的采访,他说希望有更多的omega投身科研事业。”乔逆隐约记起这句话。

    护士闻言放松下来,“副院长是个令人尊敬的人,他为科学研究奉献了大半辈子,来这里当志愿者的omega,都是慕名而来。”

    “慕名而来?”乔逆对这个词抱有怀疑。

    护士热情道:“当然,如果没有科研院,就没有我们国家的今天,无论是alpha、beta还是omega,只要能尽一份力,都该义不容辞为科学献身。”

    话是好话,听上去还挺热血,乔逆心中的古怪之感却挥之不去。

    也许因为他是个“外人”,而这个护士在军区医院工作日久,已经被这里的氛围同化。

    “哦对了,副院长还是我们大校的爸爸。”护士又说,“这个你总该知道吧?”

    乔逆:“……不知道。”怪不得对这个祝大校始终没有好感,原来是因为本能。

    护士给乔逆取来阻隔贴,红着脸说:“原来你的信息素,是我最喜欢的红烧牛面的味道。”

    乔逆:“……你喜欢就好。”

    “你为什么要装beta?”

    “我比较低调。”乔逆信口胡诌。

    护士:“……”你低调?娱乐圈差点没为你持续几个月源源不断的绯闻翻天,直到官宣与严禛结婚。

    不过,这也正是乔叛逆让人喜欢的地方,永远让人觉得新奇有趣。

    “护士姐姐,你的手机可以借我一用吗?”乔逆与严禛的手机在下飞机后就被没收了,给家里人报个平安都不能。

    “我没有手机。”护士说,“进了军区,手机就会被没收保管。你是有什么事找大校吗?我可以用座机帮你联系他身边的副官。”

    “……不用。”门外就守着四个士兵,哪里用得着座机。其实乔逆也没抱多大的希望,军区工作自是严格,不允许带手机。

    既然是军区的实验基地,自然要确保环境的机密性,而手机信号会泄露这里的位置。

    之前乔逆总无法联系上周允,想来也是因此。

    “那你怎么知道我的?”乔逆好奇地问。没有智能手机,就算有电脑上网,医院的电脑应该也是加过密的。

    护士笑道:“我没有手机,但我有假期啊。”

    像什么端午中秋年假,还是有的。

    乔逆了然,“那你家人知道你在这里工作吗?”

    “那肯定不能知道,我们都签了保密协议的。我爸妈还以为我在山区的医院工作——这里也确实是山区,正好有理由说信号不好,平时不能打电话回去。”

    正唠嗑着,护士被人叫走,说有人送来急救,需要人手。

    乔逆换上阻隔贴,回头只见严禛目光沉静,似在思索什么。乔逆说:“你也觉得,这个实验基地不简单是吧?”

    偏偏是需要omega志愿者,偏偏是祝荣出现在拐卖omega组织现场。

    韩墨抓到的把柄,恐怕与这个有关。

    这个世上,有多少人愿意真情实意地做实验品,为科学献身?

    又到底是什么实验?

    夫夫二人再也睡不着。

    过了约莫一小时后,隔壁病房送进一个真正的重症患者,几个医生肃穆以对,窃窃地讨论着什么,因为病房门没有关,乔逆探头出去隐约听到几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