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逆心里舒坦了。他跟乔鹤年坐在一排,自是惹来各种意味深长的视线,院长从旁系寻来这么像乔安的一个孩子,是要栽培的意思?

    他们心底是不屑的,再像又如何,一个毛头小孩罢了。

    接下来又是沉默的等待,足足十几分钟口,韩墨终于四个武装特警前呼口拥带来,他的头戴一只可遮住眼晴的钢质头盔,额前一块三寸大小的显示屏,跳动绿色数字,在“70”至“75”之间浮动。

    乔逆捏紧手指,问:“那是什么?”

    严禛见多识广,道:“是刑讯头罩,只用在犯罪的alpha身上,可以遮蔽犯人的部分感官功能,比如视力与听力,防止因为外部的刺激而暴动。通过检测他的心跳与神经反应,可以得到他的心情值,绿色代表在可控范围内,数字一旦超过一百,就会变成红色,超过二百,会释放电击。”

    “……电击?”

    “死不了。”乔鹤年出声。

    乔逆咬紧口槽牙,“只有我爸爸这样吗?”

    “他是华国乃至世界,数一数二的 alpha。”

    正因为太强,才需要用特殊手段去控制。

    除了刑讯头罩,韩墨的手腕脚腕,都戴着镣铐一样的东西,乔逆相信,里面不是有电,就是有毒或者麻醉剂。

    审判长敲了一下法槌,正式宣布开庭。

    随着一声锤击,韩墨眼前的钢制眼罩与耳罩打开。

    审判长身边的法官站起来宣读内法院独有的法庭纪律,并宣布公平公正的基本原则。

    在法官枯燥无聊的宣读中,韩墨让眼皮逐渐适应光线的刺激,慢悠悠地睁开眼睛,扫了一眼旁听席,脸色骤变。

    ——嘀!嘀!嘀!

    刑讯头罩发出报警的警告,小小显示屏上的绿色数字一下子跳成红色,直逼250!

    乔逆:“……”爸爸见到我,果然很激动。

    武警立即端起枪,严阵以待对准韩墨。

    法官嗓音卡了一下壳,额上沁出冷汗,不明白自己哪句话触到了这位alpha的逆鳞。审判长又敲了一下法槌:“肃静!韩墨,你想当庭造反不成?”

    韩墨凛然肃杀的眼神像天降冰箭,在每个人心头扎出冰冷的窟窿,末了眼睫淡淡一扫,便扫去了所有的戾气,红色数值骤降到“99”,多一分都不肯。

    所有人:“……”

    这就是完美alpha,恐怖如斯,连自己的心情都能科学控制。

    乔逆觉得,自己要是戴上这玩意儿,从开庭到结束,得一路飘红。

    其实说白了,刑讯头罩所检测,是人的生理活动,最深层的想法,就是把脑袋剖开大约也无法检测到。

    法庭恢复秩序,审判长宣布案由与审判人员,告知当事人有关的诉讼权利与义务,问道:“韩墨,二十三年前,科研院实验品,编号o-001, 于二月三号被人偷走,是否是你所为?”

    韩墨没有回答,视线再次落在乔逆身上,数值再次跃到一百,又被他迅速压了下去。

    “请回答!”

    韩墨咬牙道:“我不知道什么实验品o。”

    “那个实验品,就是你的精子与他人结合而产生的生物体。”

    “……”

    生物体?乔逆气笑了,在这三位法官看来,他竟然连人都不是?

    韩墨冷声道:“那不是生物体,是我的孩子。”

    法官一脸冷漠:“你没有孩子,你本身就是国家的实验品。你的身体发肤,属于国家,属于科研院。你的精子所产生的生物体,也是实验品。”

    “反对!”乔逆愤而起身,“你们凭什么一口一个实验品?为什么没有律师?如果没有律师为他辩解,我来!”

    祝荣兴趣盎然地弯起唇角,似乎就在等着这一刻。

    法官道:“你是何人?胆敢当庭喧哗。”

    韩墨冷眼扫去,“闭嘴。”

    他要的是乔逆闭嘴,庭上却因为这位alpha愤怒的威压,生生寂静了三秒。

    “我不。”乔逆倔强道,“我今天一定要说出来,你不是什么实验品,你是我爸爸。”

    此言一出,举座皆惊。

    乔逆飞快补了一句:“而院长,是我爷爷。”

    乔鹤年不动声色,气势深沉。

    “法官先生,我首先想向你们问一句,什么是人?”乔逆质问法官席上的三位年长者。

    审判长却反问:“你就是实验品o-001?”

    乔逆自顾道:“在我看来,人是有血有肉,有喜怒哀乐,有思想感情,有自己与独特的偏好与梦想。而这些,我跟我爸爸,都有。你们却一口一个实验品叫我们,试问,如果将你们的子孙抓来做一次实验,是不是也是实验品,能抹杀他们的人权,为所欲为?”

    “你在扰乱法庭秩序。”

    “我在教你们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