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活下去吗?”临殊问。

    “我当然想,如果不是我想活着,你早就和我一起死了。”约法沙说。

    风在他指缝间流淌,他感觉得到每一缕抚摸过皮肤的气流,光是这么一点感知,他就开始有些头痛。他不想分神,可是他又克制不住地想别的事。

    这种时候,哭泣、示弱、撒娇,都是没用的,那只会让他显得狼狈。

    他是皇帝,皇帝即使死也要死得光彩——当然最好还是不要死。

    今天晚上发生的事很多,很杂,将一切事物的轨迹完全打乱,任何计划、预期,在今晚都不会朝着预定的方向发展。

    对约法沙来说是这样,对临殊来说也是这样。

    临殊紧绷的肩脊松懈下去,他突然发现自己做出这个决定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困难和纠结。

    他将衣袋里的东西拿出,递向约法沙,语气中含着一点儿对亲近的人特有的温柔。

    “萨迦利亚,我也想要你活着。”

    你们居然个个都想看看病弱公主受苦——

    你们根本不是妈妈粉——

    但很抱歉下一章是临妈妈的solo

    第22章 战斗

    那是三支稳定剂,足够约法沙支持九天,加上今天约法沙已经注射过稳定剂,十天时间足够他到最近的城市,只要到了城市,无论是求助反叛军还是联系帝国政府,约法沙都能活下来。

    临殊不像表面上那样不拘小节,他总是小心提防所有人,凡事尽量做二手准备。

    “你收好,然后离开这里。”临殊说,“虽然不太可能,但我还是希望你不要回去,就当我做白日梦好了,如果你能加入反叛军……”

    约法沙没有接针剂,他打断了临殊略显急促的话语,问:“你不管我了吗?”

    他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没有人知道他在想什么,那双猩红的眼睛沉静得如同某种无机质的死物。

    “我……”

    临殊握住针剂的手一紧,他很快又松开,像是怕把针剂握碎。

    “所以是什么事,你要去做什么?”约法沙问。

    “刺槐是联邦安插在帝国的间谍,他和那个假名是苏菲娅的女人,要在这座镇上做实验。”

    临殊不打算隐瞒约法沙,“你知道的,联邦的军事实力完全不足以和帝国抗衡,所以他们得开发新的杀伤性武器,其中有一项,是病毒。”

    “我有听说过。”约法沙轻轻点头。

    “联邦不可能拿自己的人民做实验,所以帝国的南托里镇,是他们选择的实验场。”临殊接着说,“我不知道病毒的效果如何。不过,最坏的结果可能是它真的有很强的杀伤力,这座镇上的人都会感染。”

    “所以你要阻止他?”

    “阻止不了也得疏散镇上的人,减少伤亡。”临殊上前两步,解开约法沙外套衣领,将针剂放在他内侧的衣袋里,而后帮他将扣子重新系好。

    约法沙一动不动:“你要怎样做?你以为镇上的人会听你的?”

    “要你肯用皇帝的面子下令就好了。”临殊开了个玩笑,可是约法沙不笑,临殊只能干巴巴地说,“总会有办法的。”

    “我不明白,你不担心自己会死吗?”约法沙挡开他的手。

    “要担心这种事,在劫你之前就该担心过了。”临殊牵起嘴角笑了一下。

    “镇上的人并不一定会支持反叛军,你这样做是为了让反叛军博取民众的好感吗?

    牺牲一个同伴拯救民众,然后由首领出面谴责帝国不作为,再正面宣扬你们的牺牲精神——是这样的剧本吗?”约法沙开始皱眉了。

    如果别人这么诋毁反叛军,临殊可能要为自己的组织正一下名,可是约法沙这么说,他就懒得去做什么有力的辩驳。

    “没有剧本,不仅是你,连我要不要管这件事,泽梅尔都让我自己决定。”

    临殊叹了口气,“萨迦利亚,你不懂的话就不要问了。在我后悔之前自己去安全的地方,如果我活着回来,我不会再放你走的。”

    他说完这些话,便转过了身。

    约法沙依旧停留在原地,他凝视着临殊匆匆赶往镇上的背影,理解了一件事——

    临殊在迪伦和他之间选择了他,在南托里镇和他之间,选择了远处光点下那些素不相识的陌生人。

    我的确不懂。他想……

    可是他不懂的事,根本没有人想过要教给他。

    ——

    南托里镇的镇长今年56岁,尚且老当益壮,还有能耐包养第二个情妇。

    包养情妇其实是违法的,尤其是公职人员,可是谁会管他呢?

    大城市有大城市好处,小地方有小地方的好处,天高皇帝远,谁来管他?

    他抱着刚满18岁的年轻少女,在床上沉沉睡去,柔软温热的胸脯似乎就是他的归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