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还看彼此看不顺眼的两人无意识地站到了统一战线。

    周嘉悦推了推眼镜,实在是猜不透总裁的心思。

    如果总裁想要知道初小姐的情况如何,派人打听一下就可以了,完全不需要亲自来。可偏偏总裁搁置了手里的工作一清早赶过来,但在关键时候他好像又不准备进去。

    想到这里周嘉悦看向红毛,他想要通过两人的兄弟默契得到一些情报。

    然而红毛正满脸愤愤然,他刚刚踮着脚尖都没能看清病房里的人,那男人健壮得像是一头熊!

    他又偷偷摸摸捏了捏自己的肱二头肌。

    自己的肌肉明明很棒,但和这个男人比起来简直不值一提!淦!

    周嘉悦无声地叹了口气,低头盯着自己的鞋尖降低存在感。

    “嘉悦?红毛?”

    汤偲偲惊讶的声音响起。

    她踩着高跟鞋走过来,在看到鹿野和商寂舟的时候略微有些惊讶。

    这两个人怎么在这里?

    他们该不会是知道了什么消息过来灭口初妄莺的吧?

    汤偲偲立马警惕起来。

    “喂,你……”鹿野还没来得及说完,就再次被开门声打断。

    “是汤小姐来了吗?快进来吧。”齐伯打开门露出一张和蔼的笑脸,“小姐跟着高医生去做检查了,您先进来坐一会。”

    汤偲偲就怕鹿野问她问题,忙不迭地点头钻进了病房。

    “齐伯?”鹿野在看到齐伯的时候很是震惊,他记得齐伯好多年前就出国治病没有再回来,甚至有传言说他病逝的消息。

    齐伯脸上的表情在对上鹿野和商寂舟后倏地一变,带着疏离和冷漠道:“几位要聊天麻烦去休息室,不要打扰病人休息。”

    说完他“嘭”的一声关上了门。

    红毛还是第一次见这么不给鹿野面子的人,他看了看太子爷的脸色,果不其然很难看,但那种难看并不是发怒的征兆,而是一种惊愕、难受和后悔掺杂在一起的情绪。

    以前齐伯对他很好的,每次他去找初妄莺齐伯都会乐呵呵地将他迎进初家,更会常常在他面前提起自家小姐如何念叨着他,又藏了什么好东西要和他分享,可现在齐伯看他的眼神让他无地自容。

    商寂舟的脸色同样不太好看,只是上位者的习惯让他控制着自己的情绪不外露。

    没一会聚集在病房门口的人便散了。

    初妄莺完全不知道这里有四个人瞎折腾了一早上连自己的衣角都没见到,她做完检查后婉拒了高医生的陪同一个人往回走。

    只是走到一半的时候被耽搁了。

    初妄莺退回了墙角,试图找到另一条回去的路。

    在她的不远处,站着纪白榆和初含娇。

    初含娇一副小女儿娇羞的姿态站在纪白榆面前说着话:“纪先生你没有受伤吧?昨晚我们得知消息就想来看你了,只是怕太晚会打扰到你休息,不过今天我带了家里炖煮一晚上的高汤。”

    纪白榆看着初含娇言行绅士依旧,他拒绝了两次见对方坚持便收下了保温盒。

    初妄莺收回自己的视线不再看,在识海里问小白还有没有其他回去的路。

    小白给出了否定的答案。

    初妄莺轻叹一口气,只能靠在墙壁上等着那两人离开以避免不必要的偶遇。

    只是很快初含娇说话的内容引起了她的注意。

    “他们对我的态度越来越冷漠了,这和说好的不一样……你要是敢骗我你就完蛋了!”

    初妄莺听不到电话那头的人说了什么,只知道对方说完后初含娇的心情变得更加糟糕。

    她一边说一边朝着自己所在的方向走来。

    “知道了知道了……不能随随便便联系你……你确定吗?我问这么多遍也是为了确保万无一失,毕竟……”

    初妄莺只能轻手轻脚地往后退,她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初含娇说的话上,完全没注意到身后站了一个人。

    一声轻响,她背后撞到了具温热结实的身躯。

    初妄莺刚张开嘴就被一只大手捂住了唇。

    “嘘,别出声。”纪白榆弯下腰来在她耳边用极低的声音道。

    男人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初妄莺的耳廓上,身上浅淡的木质香调更是钻入她的鼻腔。

    初妄莺拿开他的手扭头。

    可是她才动就被对方阻止。

    少女娇小的身体被纪白榆牢牢圈在身前,他更是反客为主将她的手包裹在自己的掌心。

    初妄莺不明白这人换个世界怎么就开始喜欢动手动脚,明明在末世里他所有举止都非常的守礼,从来不会有这种逾距的举动。

    “不想被发现的话就不要动。”纪白榆带着她后退几步,直到两人的身体彻底藏在一处后凹进去的空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