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有没有注意到他嘴唇上的伤口?感觉……”

    就在众人各种猜测的时候,一个年轻男人鬼鬼祟祟地离开了拍摄现场。

    他顺着初妄莺离开的方向跟了过去,然后在看到唯一一间紧闭的休息室的时候他露出了一抹势在必得笑。

    男人解开几个衬衫扣子,又拨弄了两下头发,最后还喷了点口气清新剂。

    等他忙完一通,这才露出一抹自认为最帅气的笑悄无声息地拿着偷来的钥匙开门进去。

    休息室的门打开又关上。

    几分钟后,休息室的门猛地被人从里面撞开砸在墙上发出一声巨响。

    紧接着那个男人满脸煞白、惊恐万分地冲了出来,一边逃一边喊着救命。

    过了几秒钟,才看到换了一身衣服的晏京慢悠悠地从里面走出来,他一头白发湿哒哒地耷拉在那里,手里拿着块干燥毛巾。

    “呵,垃圾。”他朝着男人逃跑的方向冷笑一声。

    真是脆弱的不堪一击,一点都没末世里的人好玩,太不经吓了。

    逃跑的男艺人只觉得双腿发软,他跌跌撞撞地转过弯什么都没看清楚就和一个人结结实实字撞在一起。

    “嘭!”

    两人纷纷后退好几步。

    男人惊恐地喊了一声,也不知道刚刚晏京对他做了什么让他害怕成这样。

    云邱也被吓了一跳,他没想过会在这里撞到人!毕竟自己要做的事情……

    两人又莫名对视了一眼,紧接着无声的尴尬漫延。

    求潜规则的时候撞到竞争对手怎么办?在线等,挺急的。

    云邱的脸色有些难看,带着满腔乌鸡鲅鱼和憋屈转身就走。

    这世道想火也太难了吧啊啊啊啊!

    晏京处理掉小杂碎之后拿着干毛巾去找初妄莺。

    嗯,他要给姐姐擦头发。

    …

    晚上,阙北之赤着脚,穿着浅色丝绸睡衣走在厚实的毛毯上。

    他盘腿在地毯上坐下,面前的茶几上放着厚厚的一沓资料,亮着光的笔记本电脑上是密密麻麻的时间线。

    他没有急着看而是先开始泡茶,他的动作行云流水,高雅艺术。

    随着袅袅蒸腾的雾气,阙北之将自己混乱的思路一点点理清。

    他比初含娇大四岁,在他十岁被救出地窖的时候初含娇只有六岁,但招魂替身这件事发生在初含娇七岁的时候。

    如果从一开始他们得到的信息就是错误的,初妄莺在更早的时候就出现了,那么这些年来他到底都做了什么?

    阙北之的动作一顿,然后将茶壶放下。

    他捧起小茶盏将里面滚烫的茶水一饮而尽,高温烫伤他的口腔和喉咙,却给他带来病态的安全感。

    这是从地窖里带出来的后遗症。

    因为幼时常年吃不到热的食物,所以他对热食有着前所未有的执着,哪怕知道这样会对喉咙食道不好,但是他改不了,就像是温柔的面具戴久了,就会成为他的一部分。

    阙北之闭了闭眼,开始慢慢浏览电脑上的资料。

    随着每看过一条时间线,他的心就被反复煎熬,痛到痉挛。

    …

    初家。

    初含娇第十八次路过二楼顶头的卧室,她手里原本拿着的热牛奶也早已凉透。

    商寂舟今天早早来到初家,可还不等她说上一句话,他就将自己关进了那间卧室!

    这几天来他都是这样,一开始初含娇还很高兴自己终于有机会和他相处了,然而事实就像是一个响亮的巴掌扇在她脸上。

    她对商寂舟来说就像是不存在一样,这么多天了他愣是没给过自己一个正眼!

    初含娇站在“自己”的卧室前,心下一横伸手就去拧门把手。

    然而很快她就感受到了阻力。

    商寂舟竟然把房间反锁了!

    这是她的房间!她的!

    可现在她连进去一下都不行!

    她气得几乎要尖叫出来,好在还存有几分理智。

    恶狠狠地将牛奶往吴妈手里一塞,初含娇低骂了一句什么回到了自己的卧室。

    卧室内昏暗一片。

    商寂舟和衣躺在粉色的公主床上。

    门外的动静他自然听的一清二楚,只是完全没有理会的意思。初含娇在他看来已经是一只没了利用价值的跳蚤,随时随地都可以捏死,还让她继续在这里蹦跶只不过是还有些事情没有查清楚,有她在会让事情变的更简单。

    价值最大化,是商寂舟惯用的手段。

    房间里很安静,这里的所有东西都保留着两年前的模样。

    商寂舟伸手摸了摸床头的毛绒兔子和其他玩偶,最后将脸埋进了枕头里深深吸了一口气。

    他努力在气味因子里搜寻着属于她的味道,只是随着思念越来越浓,一切有关于她的存在似乎就越来越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