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是把猫送走了吗?

    她心里陡然生出了一个更为可怕的想法。不会是……

    她没敢深问。心慌意乱间随意寻了个借口,连晚饭都没吃就匆匆回了房。

    一个人呆在房里,过静的环境下可怖的想法在脑子里肆意盘桓,占据了她全部的感观。那些脑补出的血淋淋的画面把她吓得不轻。

    她静坐了会儿,拄着拐走到了门后,贴着门板听外头的声音。

    外面走廊静悄悄的,没什么动静。

    他还没有要回房。

    她这才大着胆子抬起手,锁上了门。踌躇片刻,仍觉得不踏实。

    料到他手上肯定是有备用钥匙。左思右想,挺费力地拖了张椅子过来,撑在了门后。

    也不清楚这样的阻拦能不能挡住他。

    但她现在极度害怕与他独处,总得做点什么。像是回到最初见到他的那一天,那种冲头而上的惊惧感快把她的理智浇熄了。

    走廊外有脚步声。

    一步、两步、三步……步步逼近门前。

    窦瑶听到了声,被吓退。

    他来一步,她小幅退一步。直至退至床前,被毯子绊了一下,跌坐下去。

    门把被拧动,发出“咔哒咔哒”的响声。

    门外的人没能打开那道门,忽然之间不动了。也不知在想什么,静了半晌,才叩了叩门:“开门。”

    窦瑶没应声。极警惕地绷紧了腰背,攥牢了手中的盲杖。

    “趁我还在好好说话的时候,开门。”他猛捶了一下门板,克制着脾气,道:“别考验我的耐心。”

    捶砸声震耳。窦瑶料定自己激怒了他,紧张到呼吸骤停。

    没能等来回应,门外短暂噤了声。

    死寂后是连续的踢踹声,紧接着是“咚——”的一声巨响,上锁的房门被踹开。

    撑门的椅子倒地,外力冲击下瞬间四分五裂。

    第30章 :解恨吗?……

    剧烈的撞击力下门板裂开。

    屋内椅歪桌倒, 一片狼藉。

    沈岑挺躁地拨开额发,撒气般揪扯了一把。而后长吐出一口气,掌心抵着后脖颈活动了一下关节, 骨缝擦蹭发出“咔哒”一声轻响。

    “你别过来!”窦瑶被吓的浑身一哆嗦,几乎是惊声尖叫着喊出了这句话。

    立于门外的沈岑动作顿住, 一双漆黑的眼抬起。默然盯着她看了数秒, 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踩着肢解的椅子残骸, 一步、一步,慢慢朝着她在的方向走了过去。

    满耳朵“嘎吱嘎吱”的尖锐响声。

    有种异样的压迫感, 空气都好似凝住了, 就连再正常不过的喘息都愈显艰难。

    窦瑶被恐惧感束缚住, 听着那渐近的脚步声,在一片空洞里一点办法都没有。腿软,就连起身都不易,只能不断往后缩,凭直觉往前胡乱挥棍。

    “别过来!你别过来!”她再次出声警告道。

    沈岑单手一捞, 轻松接住了她手中的盲杖。抓着盲杖的一端猛地往后拽了一下,看着她被外力一带跌撞过来,顺势弯腰揪住了她的领口:“你在发什么疯?”

    “松手!放开我, 你放开我!”窦瑶拼尽全力挣扎。

    “嘶啦——”一声, 单薄裙衫领口在一拽一扯间被撕成了条状。

    她意识到了点什么,僵了一下。胡乱往前拍打的两只手回缩, 紧紧护在了胸前。

    沈岑抓着从她身上撕下的布料近前看了看,随意往边上一丢,在床边坐下。

    “我分明提醒过你了。”他单手揽住了她的后脖颈,跟拎猫似的摁着她的脖子将她揽到身前,贴耳问:“怎么, 在你看来,我的脾气就那么好吗?”

    窦瑶被迫与他紧贴在了一起,慌乱间想推开他。可惜力量悬殊太大,就算她使了全力,也半点没撼动他。

    她怕极,脑子一空,全凭本能行事。转过头去,唇触到了一片滚烫的肌肤。叼着块肉,上嘴就咬。

    她这一口咬的挺狠,应是咬开了皮肉见了血。

    沈岑吃痛皱眉。欲推开她的手悬在了她肩头,顿了两秒,蜷指收回。

    低着眼瞧她,不声不响地等着她自己松口。

    齿间尝出了咸腥的血味。窦瑶一瞬醒神。

    脑子像是被丢了颗炸弹,轰隆一声炸开。不清楚自己为什么会这么做?更无法想象接下来等着她的会是什么。

    哆哆嗦嗦松了口,想说点什么补救。可脑子里一团乱,就连最基本的语言组织能力都丧失了。

    “对嘛,这才是窦家大小姐该有的样子。”他一点都不恼的样子,甚至话音听着还有些许温柔。

    指尖抚过她脸侧,拨开她遮面的凌乱发丝。捏了一下她的耳垂,似在诱她。动作稍顿,修长手指贴着她的肌肤一寸寸下行,停在了她软白脖颈处。

    声中带笑地问:“解恨吗?”

    他的举动太反常了,完全不是一个正常人该有的反应。

    被他触碰过的每一寸肌肤都像是被滚火燎过,从骨头里生出了一种古怪的发麻感。

    窦瑶整个人都绷紧了。没敢动,更不敢出声。

    “不说话,就当你默认了。”他话音一顿,动作极粗暴地掐着她的脖子将她摁倒在床上:“那么现在,换我了。”

    窦瑶完全摸不透他的心思,闻言只觉心惊。还没能反应过来,脖间传来一阵钻心的痛感。

    她被困住,毫无还手之力,只能任由他狠狠咬住自己的脖子。

    痛到淌泪,也只能不轻不重地骂他一声:“疯子。”

    沈岑闹够了,张嘴松开了她的脖子。

    单手把她摁了回去。

    舔舔唇,指腹蹭过嘴角,看着指尖的一点猩红,笑了一下。

    转头往门的方向看了一眼,说:“门坏了。”

    语调轻松,像是说了句与此刻毫不相干的题外话。

    窦瑶没能挣脱,唯一能做的就是撇过头去。

    闭上眼,强忍住了眼泪。

    沈岑转回视线,往下伏低了些,近距离看着她一副饱受屈辱的可怜相。

    脸转向她偏过去的那一侧,趴了下去。而后迈开两指,照着她的脸一捏,捏住了一小块绵软的肉疙瘩。

    “我说,门坏了。”他状似很有耐心地重复道。

    窦瑶没反抗,忍了会儿,没忍住。

    很想哭,又怕再次激怒他。

    抿紧了唇,眼泪一直往下淌,压抑着情绪哭的一点声都没有。

    沈岑看着她眼角滑出的泪痕,愣了一下。指腹蹭过她的眼角,捻了捻。

    默了半晌,忽地噗呲一声笑了。

    她哭的越厉害,他好似笑的越开心。

    跟真疯了一样,笑的浑身都在颤。

    “真是奇怪,每次都是你们先招惹的我,为什么最后都是你们哭得更厉害?”沈岑不解道。

    他笑够了,翻身坐起。捂住被咬破还在流血的脖子,换了个舒服的姿势,曲伸着腿靠在床侧。

    “做错了事,总该受点惩罚才能长记性。你说是吧?”他撑脸往门的方向又看了一眼。

    打了个响指,话音愉快道:“猜猜看,我接下来会对你做什么?”

    **

    窦瑶跟粽子似的被捆在了被子里,捆了一整晚。

    沈岑像没事人一样,照样抱着她酣睡。中途有被挣扎的她闹醒,也仅是形式性地拍了一下她的脑袋吓唬了一下。等她消停了,又沉沉的睡了过去。

    窦瑶怎么都没想到,他口中的“惩罚”是这么个惩罚法。被扎扎实实包在了被子里,手脚发麻,闷的难受。

    硬熬过去的那一晚情绪转变挺复杂。从最初的害怕,到后来的愤怒,之后又好像有点委屈,最后只剩了屈辱。

    好不容易熬到了沈岑床头的闹钟响。

    她以为终于能解脱了,没想到沈岑好似忘了她的存在。从入浴室洗澡,到出门换衣服。全程把她当成了空气,压根就没打算搭理她。

    就算窦瑶主动喊他,他也跟完全听不见她的声一样。

    听到他接起电话回应对方就要出门的声音,窦瑶快气炸了。壮着胆子冲声来的方向吼了一声:“沈岑!我一定会杀了你的!”

    这回他总算有了点反应。

    不过也仅是“嗯”了一声。旋即懒洋洋打了个哈欠,踢开挡路的椅子残件,迈步出门。

    嗯?!这么不屑?显然没把她的恐吓放心上!

    被小瞧了,窦瑶更气了。

    沈岑在门外步子稍滞,没回头,径直从过道绕去了前厅。

    哑嫂打着手语询问他是不是要用早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