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小侯:【“冲”吧,多有纪念意义啊!】

    左忱:【李小侯,你他妈是女人的走狗吧?】

    蒋悦:【不愧是妇女之友啊侯胖,给你顶一个。】

    谭靚妮:【顶你!】

    ……

    陈斜觉得这些五毛钱设计图都不咋样,非要选一个,科比剪影马马虎虎能穿。他刚要给科比剪影投上一票,一号群里的对话框里突然弹出一条——

    何缈:【可以用大家的名字拼成阿拉伯数字24啊。】

    这条不按常理出牌的票选获得了一小批拥趸者。

    然而仅仅只有一小批,因为这个设计太平庸了,一没有“冲”字有视觉冲击力,二没有科比剪影酷炫,很快就被淹没。

    陈斜还沉浸在何缈这条突然冒泡的留言里没回过神,二号群这边有人@了他。

    姚佳乐:【@陈斜 斜哥,你公信力高,你要是站科比,能拉过来一大波反水票,哥,看你的了。】

    陈字恒:【@陈斜 哥,看你的了。】

    周枭:【@陈斜 哥,看你的了。】

    男生甲:【@陈斜 哥,看你的了。】

    男生乙:【@陈斜 哥,看你的了。】

    ……

    男生队伍太整齐,女生们直接炸了锅,紧接着陈斜收到的@又加了一条。

    谭靚妮:【@陈斜 哥哥,伦家不要科比好不好?】

    蒋悦:【@陈斜 哥哥,伦家不要科比好不好?】

    女生甲:【@陈斜 哥哥,伦家不要科比好不好?】

    女生乙:【@陈斜 哥哥,伦家不要科比好不好?】

    ……

    半分钟后,被24班全体学生们寄予了厚望的陈斜哥哥在一号群里表态了。

    陈斜:【用大家的名字拼个阿拉伯数字24不错。】

    一、二号群顿时陷入寂静之中。

    短暂的沉默过后,姚佳乐率先甩出个表情包:【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jpg】

    陈字恒:【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jpg+1】

    周枭:【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jpg+2】

    谭靚妮:【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jpg+3】

    蒋悦:【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jpg+4】

    李小侯:【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jpg+5】

    ……

    姚佳乐:【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jpg+10086】

    紧接着陈斜就收到了一波私聊消息,全是来讨伐他的。

    他一律视而不见,打开和何缈的对话框,垂着眉眼敲了行字过去:“不是上线了么?怎么不回我消息?”

    何缈显然持续在线,回复得很快:“不好意思,才看到,消息太多了,把你的压下去了。”

    还一连回复了数条,把之前他发她的消息也一并回复了。

    “女子项目没报全?我记得我报的时候就不剩多少了啊。

    “我表姐是运动员,以前经常跟着她玩,运动细胞还行吧。

    “我报了两人三足和掷标枪。

    “你呢?”

    如此一长串的消息,给人以极大的心理满足感,直把陈斜的心情从山谷拽到了山巅:“3000米,110米跨栏,跳高,两人三足。”

    何缈:“这么多?”

    隔着屏幕,陈斜想象力驰骋,脑海中竟浮现出她眨着星星眼的崇拜模样。

    他架着腿,懒懒散散,心情极度愉悦:“还行吧。原本还打算报跳远,体委不让。”

    正在群里竭力游说大家选科比剪影的姚佳乐一连打了三个喷嚏。

    何缈:“那当然,体委英明,风头不能给你一个人占了。到时候去给你加油。”

    陈斜想了想:“什么时候来学校?”

    何缈:“月底。其实我已经没什么事了,只是爸爸和奶奶不放心。那天吓到你了吧?”

    陈斜顿了一会儿,那天的画面还清晰地存在于他的脑海里,尖叫声持续了有一段时间,他转头的时候,看见被杨天帆搀扶着的何缈像一面迎风颤栗的旗,摇摇欲坠,仿佛随时都会倒下。

    撇去脑海中的那一幕,陈斜低下头回复。

    “没有。

    “事情我都知道了。

    “以后我不打架了。”

    自从上次的事件后,何缈就一直待在家里,哪儿也没去,治疗师每两天过来一次,陪她聊天,记录她的情绪。

    而她也被禁了网,因为更早之前有一次类似情形期间,她疯狂上网回顾母亲的死亡,治疗师说她是在经受创伤事件闪回的折磨,为了映证大脑画面,行为上不受控地去翻阅创伤事件的相关信息。那一次她饱受痛苦,甚至用到了药物干预,才渐渐摆脱梦魇。

    所以何建邦第一时间就关闭了路由器,禁了全家人的网,何缈自知情绪还好,只是为了不让他们担心,才没有反对。

    直到今天晚上,她才被解禁,一上线就被手机给振蒙了,班级群里热闹得像是在过年。

    收到陈斜的消息前,何缈刚喝完一杯热牛奶,原本是有些困了,结果看到“以后我不打架了”这条消息,何缈那点朦胧的困意顿时烟消云散。

    她从不觉得自己要刻意瞒着什么,旁的人知道了就知道了,她的原生家庭有一道深邃的陈年伤疤,她的精神里也埋着一颗清理不掉的地雷,伤疤被烈士的称号包装着,地雷有高智商学霸做蔽体,表面上看起来一切都挺精致的,但也不是完全戳不破。

    这些年,她身边除了陶听言,没什么朋友。因为她可以不在意陌生人的看法,却无法不被亲近的人的想法所影响。不轻易与人亲近、交心,是她潜意识里对自己的一种保护。

    陈斜是个意外,他一出现,就像一块磁铁一样,让自己不由自主地朝着他的方向靠拢。

    然而她最怕的就是这个,怕别人为了顾及自己的感受,而无法做自己,就像陶听言一样,在认识她之前,以与人干架为乐,认识她之后,就收敛了拳脚。

    有时候她甚至觉得自己交朋友就像灭霸过市,所经之处,是个人就得收起爪牙。

    她不喜欢这样。

    默然了一会儿,她回复陈斜:“有些人就是该打,不打我难受,打了,我虽然难受,但对方也难受,这么一算,还是得打。”

    她以前也和陶听言说过这套歪理,陶听言听了很赞同,但是她依旧很坚定地表示为了朋友着想,她要做一个能动口就不动手的温柔女子。

    她以为陈斜的回复估计也差不多,谁知不出须臾,他回复道:“好。”

    就一个字。

    何缈看着屏幕,愣了神。

    陈斜见她没回,又发了消息过来:“看群了没?冲字党胜了。”

    何缈回神:“看到了,我有一种莫名的冲动。”

    “什么冲动?”

    “想把那群选冲的人的会服上的‘冲’字改成‘囚’。”

    陈斜笑得以手遮眼,仰靠床头连发了一串“哈”过去。

    “笑什么笑?你不觉得冲字很傻么?”

    “还行,可能是本人长得好有底气吧。”

    何缈:“……”

    陈斜反问:“我不帅么?”

    何缈顿了顿。

    陈斜穷追不舍:“快说,我帅不帅?”

    何缈脑海中浮现出第一次见到他的样子。

    寂静深夜,周遭无人,即便如此,何缈的脸还是不由得泛起一层薄薄的绯色,经由床头的台灯一照,越发明显。

    她轻拍了下自己的薄面皮,回道:“你是公认的校草,还需要我说么?”

    陈斜:“帅就是帅,这么委婉做什么?”

    这人有毒,何缈换个话题,问他正事:“言言27号过生日,正好是周六,晚上她攒了局,你来不来?”

    那头回:“转移话题啊。”

    “不拆穿你,为保你薄面,我撤回一下。”

    紧接着对方撤回了上面两条信息。

    何缈经此确定,这人不仅中毒不浅,中的估计还是奇毒。

    就在她青红着一张脸不知如何回复时,对方问:“你去么?”

    好歹有台阶,何缈顺着就下了:“我当然去啊。还有孙斯尧,他也来。”

    “好。”

    “好是去还是不去啊?”

    “当然要去。”

    妈的,这脸冷不下来了。

    第36章 很漂亮。

    周六。

    下午的课一结束, 陈斜第一时间就出了教室,和他不相上下的,还有23班的陶听言和孙斯尧。

    三人在走廊上打了照面。

    此刻五点半不到, 原本约的时间是晚上七点。

    “正好,一起啊。”陶听言说, “我和老孙准备去买些零食和啤酒, 多个人多个帮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