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陈斜放回手机,把何缈拥进怀里,低眼看她,“起来吃午饭前,给吃个荤先开开胃?”

    何缈眼尾还泛着红,昨天流太多眼泪了,又因为叫了挺久,嗓子也不舒服,她可怜巴巴地看着陈斜,说不要。

    陈斜捏捏她的腰:“行,今天咱俩都吃素。”

    昨天弄完都太晚了,困得不行,根本没有所谓的事后时间。这会儿两人都醒了,一整天也没有着急要去办的事儿,抱在一块儿卿卿我我说些小情话,腻味得不行。

    陈斜暖乎乎的手掌覆在何缈胸前,指尖还在中间那条沟线处上下划了个来回,他低着声,带着调笑:“我有个千古疑惑。”

    何缈:“什么?”

    陈斜问:“陶听言是不是叫你小小?这是你小名?”

    “是啊,小时候妈妈起的,不过长大一点后就没人这么叫了。”

    陈斜抬手揉了揉眼角,把眼尾处弯起的弧度按下去了一点,声音低懒道:“我觉着也不太小啊,叫软软还挺合适。”

    何缈一拳捶他身上:“你好好说话!”

    两人就这么你一句我一句低声说着不害臊的话,一直到晌午,何缈的肚子咕噜咕噜地叫起来:“我饿了,昨天晚上也没吃饭。”

    “满脑子惦记着办事儿了,把人给饿着了。”陈斜啧了声,又压着她亲了好一会儿,这才起身,“走,穿衣服,带你去吃大餐。”

    两人在北京又待了三天,白天主要是吃吃喝喝逛逛,到了晚上就办事儿。

    回到淮西,六月已经过了一大半了,天气热了起来。

    何缈脖子上有好几处痕迹,明明已经叮嘱陈斜收敛着点了,然而这些夏天暴露区域还是没有完全幸免于难。

    何缈只能在印子上抹上厚厚的粉底,然后把头发披下来,能遮则遮。

    她九月才去淮西大学报到,在这之前,还是按部就班地在淮西电视台实习,纯当丰富阅历。陈斜在六月底正式走完转正手续,警.服.肩章上的光板两道拐变成了一杠两星,按寻常流程应该是一杠一星的,但考虑到他不久前在公交劫持事件中立了个二等功,才一次连升两级。

    何缈跟着陈斜一起去参加了他们队里给他办的庆功宴,那天陈斜喝得有点多,走路都打飘。

    吃完饭出来,何缈艰难地架着他在路边等代驾。

    陈斜乖乖地把头靠在她肩上,气息全喷吐在了她的颈间,热热的,麻麻的。

    他一直没说话,直到某个瞬间,他突兀地抬了下头,目光锁定马路前方一个正在等红绿灯的女人。

    何缈惊觉:“怎么了?”

    陈斜冷冷淡淡地说:“我妈。”

    何缈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

    他们身处一个人流、车流极大的十字路口,此时已经晚上九点多了,横向行驶的车和纵向在等红灯的人依旧很多。

    夜色下的灯火变换着五颜六色的光,那一拨等红灯的人越聚越多,流光在他们脸上映照出一道道斑斓的光彩。

    何缈看见了岳瑛,她穿着一条米色的中袖及膝风衣裙子,脚下踩着一双同色系的尖嘴高跟鞋。她的身侧站着一个和她一般大的中年男人,看着气质还挺儒雅,她的手挽在那人臂间。

    红灯已过,绿灯乍起。

    人流齐刷刷走上斑马线。

    岳瑛和那名中年男士一边说笑,一边过马路。

    何缈他们现在所在的位置和斑马线的尽头隔了有一段距离,如果他们不主动往那个方向走过去,极有可能和岳瑛错过。

    何缈问陈斜:“你要不要过去跟她打声招呼?”

    陈斜看着夹杂在人群里过马路的岳瑛,淡声道:“不用。”

    果不其然,岳瑛和那名男士过完马路后,往人行道另一边的方向走了。

    何缈和陈斜站在原地只能看到他们越走越远的背影。

    何缈侧头回看陈斜,因为喝了酒,他的脸颊和耳尖都有点红,瞧着还怪让人心疼的。察觉到她的目光,陈斜勾起嘴角:“怎么,看我醉了,想趁人之危?”

    “……”

    陈斜说:“带你去个地方。”

    “什么地方?”

    “去了就知道了。”

    过了会儿,代驾到了,陈斜报了个地址。

    何缈刚要问他这是什么地方,陈斜解释说:“我家。”

    “你们家不是在北山街么?”

    “其实呢。”他醉是醉了,思路还挺清晰,“北山街是老陈的家,这个才是我小时候长大的地方。”

    快到的时候,何缈还挺惊讶。陈斜这个从小长大的地方,地段临近淮西市中心,可谓寸土寸金,听说已经被政府规划成淮西下一个待拆迁重点开发的核心商圈。

    现在,这里尚且还只是一个沧桑的老小区。

    车子停在了小区外的一个付费停车场,下车后,何缈听着陈斜不知道是对是错的路线指导,架着脚底打飘的他进了小区,一路深入。

    这个小区里的单元楼都没有电梯,在进入一栋楼后,他们爬了六层,最终停在一道深褐色的防盗门前。陈斜从兜里掏出钥匙,插个锁孔插了半天没插进去,何缈拿过他手里的钥匙,帮他把门开了。

    是间很敞亮的三室一厅。

    明明是大热天,屋子里却透着一股冰冰凉凉的冷清感,大概是长期无人居住的原因。

    但四处都很干净,应该是有人会过来定期打扫。

    醉鬼没空带她参观,一进屋就瘫在了客厅的沙发上,安安静静的,何缈只能听到他发出均匀的呼吸声。

    她在冰箱里找到了一罐蜂蜜,给陈斜泡了杯蜂蜜水醒酒,喂他喝下去之后,在沙发边蹲了一会儿。

    直到脚发麻了,才站起来,不料手被醉鬼抓住:“带我去洗手间。”

    何缈叹了口气,又架着他往洗手间走。

    把人带进去后,何缈怕他摔着磕着,就站在洗手间外等他。他在里面上完厕所,开始呼叫她:“进来。”

    何缈进去后,看见他挤好了牙膏正准备刷牙。何缈有些哭笑不得:“你直接睡吧,别折腾了。”

    陈斜摇头:“不,一会儿抱着你睡,怕你嫌弃我。”

    不知道为什么,何缈觉得醉了的他就跟个奶糯的小孩子似的,特别可爱。

    “那你叫我进来干什么?”

    “一会儿帮我洗澡。”

    “……”

    洗个澡洗得费劲巴拉的,刚冲干净了,陈斜就能给她再抹一身泡泡,然后抱着滑滑的她,这里嗅嗅,那里蹭蹭。

    何缈被他折腾得差点把人丢在浴室里不管了。

    不过一个热水澡洗下来,陈斜清醒了大半,在何缈握着他的命根子威胁他再胡闹就给它折了的时候,陈斜恢复了平日里说话的语调:“这么嚣张,一会儿让它好好伺候你。”

    进去时,是何缈架着他进去的。出来时,是他把何缈打横抱出来的。

    他把何缈丢在他的卧室床上,人欺上去,没多久就进入了正题。

    连着做了两回,何缈被他弄得昏昏欲睡。

    陈斜吻吻她的鼻尖:“睡吧宝贝儿。”

    何缈用顽强的意志抵抗住睡意,声音低喃似的问他:“陈斜,你今天很难过吗?”

    “嗯?”

    “你刚刚好凶,我喊疼你也不停。”

    陈斜拥紧她,用下巴蹭了蹭她的柔软的发顶:“不难过。”

    也不等她问,他自己就顺着话茬往下说了:“我很高兴,她有了自己的生活。她好像比我上次见到她时,过得要更好一些了。”

    何缈也觉得是这样:“阿姨都快五十了吧,看着像三十多岁的,很年轻。我想她现在应该过得蛮幸福的,大概是遇到了一个挺对的人。”

    “希望如此。”

    “我们也很幸福。”

    “你指哪个?”陈斜说着,指尖顺着她的肚子往下探。

    何缈被他的手指撩拨得痒死了,警告道:“陈斜!”

    “嗯?”

    “我建议你恶补一下什么叫做‘可持续发展’。”

    第116章 完结章 岁月无能,败给了一眼万年的少……

    之后两人都挺忙的, 尤其是陈斜,淮西市工商总局那边最近跟淮西公安系统同步了一起“1040”特大传销案,陈斜为此连续加了小半个月的班。

    七月中, 被姚佳乐一直挂在嘴边的高中同学聚会终于被提上了日程。正赶上陶听言和孙斯尧刚出差回来,陶听言听说他们要聚聚, 爱凑热闹的本性发作, 单方面申请要求加入, 还得寸进尺地说要带个家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