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气正炎热的时候,《帝国重锋》终于举行了开机仪式。

    楚应澄和岳钧站在最前面,正对着那个猪头,带领着所有人一起祭拜。仪式完成后,楚应澄才私下悄悄找岳钧吐槽,说自己刚才差点对着那个猪头笑场。

    岳钧挑眉:“我以为你应该习惯这种事。你以前没参加过祭拜吗?”

    “参是参加过,但谁会把这玩意儿往人面前这么一怼啊!”楚应澄想了想,“我出征那会儿,好像还宰了活羊,血都还热乎呢,我们就走了。”

    “这就是个仪式,不必想太多。”岳钧道,“等下的第一场,准备得如何?有信心开门红吗?”

    楚应澄:“没。”

    岳钧:“……”

    “你第一场就安排这种激烈场景,我未必能很快进入状态。”楚应澄实话实说,“小演员那边不是也开了,可能会比我们快搞定第一场,你指望他们开门红去吧。”

    岳钧被他气笑了:“你跟几岁的崽子比都自动投降?”

    “他们可比我有经验,不是还有演了三五部电视剧的吗?那得算是我的前辈了。”楚应澄道,“而且还是和你一对一,我没信心跟得上你的节奏。”

    “……我总会带着你,压力别太大。”岳钧道,“ng也不要紧,慢慢来。”

    “现在说‘不要紧’,到时候你可别发脾气。”楚应澄道,“就像有些人不开车的时候是好脾气,一开车就路怒症。”

    “你连这都会了?看来你背剧本的时候没少上网啊。”岳钧道,“我说过,你就找找你以前和你皇兄吵这事的感觉。台词也根据你的意见改过,你带入带入当时的心情总可以吧?”

    “话是这么说,但兄弟吵架和上下级吵架能一样吗?你老让我带入,我现在就怕带过头了好吧?”楚应澄摁摁眉心,“我本来还想着能靠前期的戏,先固定一下这种上下级心态。你倒好,一上来就这么一出……”

    “先拍一些比较激烈的场景,有助于快速找到状态。不然等你用前面那些情节去铺垫,等你状态到位了,也快拍完了。”岳钧顿了顿,索性不废话了,直接问,“那你相信我吗?”

    “……啊?”楚应澄搞不懂他这没头没尾的一句,“什么?”

    “我是这戏的编剧、导演,还是等下和你对戏的人。”岳钧看着他的眼睛,“我点的你,那我就会对你负责。你需要做的只有相信我,把自己交给我,办得到吗?”

    岳钧说这话的语气很平静,可不知为什么,楚应澄就是听出了一种掷地有声的意味。

    岳钧当然是很可靠的。

    楚应澄怀疑的只是自己的能力,担心自己跟不上岳钧,拖累整组的进度。岳钧现在和楚应澄说这些,显然是要把楚应澄这部分的责任也担在身上了。

    楚应澄的心情有些复杂,但事已至此,除了交给岳钧,别无他法。

    ——就……相信他吧。

    “……知道了。”楚应澄闭了闭眼,“反正我也不知道有没有天赋,就只能先听话、努力一把了。你指挥我吧,我听你的。”

    岳钧无声一笑,忽然靠近,单手搂住他。

    楚应澄:“!!!”

    “交给我,不用怕。”岳钧拍了拍他的后背,松开他,“行了,去化妆,待会儿见。”

    “……哦。”楚应澄有点茫然地走了。

    ——所以岳钧刚才只是安慰的拥抱?

    ——我想太多了?

    ***

    化妆、换装,楚应澄和岳钧这就进场了。

    这场的场景是在皇帝的书房,情节上是太子登基后,正要着手把自己的伴读、至交薛岑婴提拔升官,薛岑婴就来请求随军出征了。

    但一是薛岑婴不是武家出身,之前一直都是“纸上谈兵”,去边疆先别说能发挥多大的力量,都未必能自保;二是新皇正是新官上任三把火的时候,大权在握,就想给生死之交薛岑婴一点“报答”,让他过几天安生日子。结果薛岑婴说什么都要去边疆,说要亲自给新皇解决边疆问题,结果两人就吵起来了。

    一开场,就是楚应澄跪在地上,背脊挺直。皇帝坐在书案后冷着脸,光看奏折不看他。

    楚应澄的开场镜头好弄,跪在那面无表情的就行。岳钧却要拍一段代表烦躁、不高兴的无台词戏,所以镜头几乎都集中在他那边。

    但楚应澄还是跪在那,无声地陪他对戏。

    新皇坐在书案后面,翻阅奏折的动作有些急躁。连着翻了好几页后,皇帝终于把手上的奏折“啪”地一声合上。他眼神冷厉地盯了一眼薛岑婴的方向,怒从心头起,猛地把手里的奏折往前一砸!

    嘭!

    “你就非要去,是吗?!”皇帝冷声开口,嚯地一下站了起来,抬脚绕开书案就走向薛岑婴。